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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江||一方水土(连载之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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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2-11-07 15:26作者:何维江来源:西南文学网网址:http://www.xnwenxue.com

     

第一次下井,一切都是新奇而刺激的。

新工人们头戴乌黑的安全帽,身穿崭新的工作服,配带着灯带,小心翼翼地跟在班长的身后,来到井口灯房,各人执着灯牌去领灯。

发矿灯的正好是江娅。江娅收了姜维的灯牌后,给他提来一盏新矿灯,在递灯给他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碰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下井要多小心啊!要听班长的话,注意安全。下班后我会给你准备好饭菜的。”

不料这近乎私语的话,正好被姜维身后的汪来富听到了。他把头也挤向窗口,挤眉弄眼的说:“江娅,给我也祝福两句吧!”

江娅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你既然听到了,也就算是给你说的了——哎,维哥,快把灯再给我,这灯正漏酸水,我给你再紧一下盖。”

多细心的人啊!看着江娅的一举一动,汪来富直羡慕死了姜维,这真是他前世修来的艳福。

新工人系好矿灯后,班长先把他们带到井口的一快木牌下,说:“这是入井须知,你们先看看,然后再检查一下带没带烟火。”

一切程序完了后,新工们才跟着班长入了井,他们向班长一样扭亮矿灯,把灯头插进安全帽的插座,保持距离走向井的深处。

这一天,一共闹了两个笑话,第一个笑话,入井百米后有两道风门,风门是用激光开关的,当几个新工人走过去挡住激光时,风门哗哗的自动开了,好几个新工竟骇得回头就跑,说是见鬼了,逗得班长和几个老工人捧腹大笑。第二个笑话是,老工人们在前面用风钻打炮眼,新工人们在后面用铁铲出矸石和推矿车运送。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耙斗机边的风管突然“嘭”的一声爆炸。这些新工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汪来富吓得喊了一声:“瓦斯爆炸了”。新工人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没命的朝井口跑,直到班长在后面猛追猛喊,才稳住了军心。这天大的笑话,足足让老工人们津津乐道了好长时间,嘲笑得新工们无地自容。

渐渐地,新工人们适应了井下的工作环境,上进心强的人开始向老工人们学习打眼放炮,砌墙扣帽,光爆瞄喷等技术。几个月下来,身强力壮的汪来富和李扬便把班长的十八般武艺都学到了手,很快,他们就成了班里的骨干力量,有时班长休班,队长就让汪来富和李扬代替班长指挥作业,他们出色的工作能力很受队长的青睐。

姜维虽然体单力薄,虽然重活累活他吃不消,但是,勤快是他讨得老工人喜欢的资本。在井下上班,凡他能干的工作他都积极主动去干,而且不计得失,任劳任怨,班里的人也是很喜欢他的,说他是优秀的“二传手”。

这里不能不说说汪来富的交际天才。才几个月下来,汪来富就一有时间就有事无事的往队长、书记家跑,有时他也会带着姜维去,时间一长,姜维就发现了汪来富的一个秘密,那就是汪来富的身上时常揣有两种烟,好烟和一般的烟。见了当官的他就打好烟,平时与工友们吹牛就只打孬烟。另外,汪来富平时花钱相当吝啬,再好的朋友也沾不了他的一点光,但到了队长或书记家里,他用钱之大方真令姜维咋舌。买好烟、好酒成了他的专利,姜维充其量只算他一个跑腿罢了。

突然有一天,书记就拍着汪来富和姜维的肩说:“你们都是青年突击队的好青年,工作能力强,而且有文化知识,我希望你们好好努力,积极向组织靠拢,我会培养你们的。”

从书记家出来后,他们都有些飘飘然了,汪来富借着酒劲吐了真话:“姜维兄,不是吹牛,只要你跟着我混,听我的话,包你不会吃亏的,既然书记放出了话,那我们就来个就米下锅,先写申请书把党给入了、捞个政治资本,再图来日腾达。”

姜维在县城中学读书时,他就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对党的知识是略知一二的。他对汪来富的这种思想感到可怕,更感到不可理喻,但他又不好拂他的意,毕竟要求进步不是坏事,何况来富有惊人的超前意识。他总在想:如果汪来富踏踏实实的去工作,加之人际关系搞得好,他的前途还是充满阳光的,至于思想,慢慢总会转变,世界上绝对没有改变不了的事情。

的确,汪来富的雷厉风行令姜维感到吃惊。他神知鬼不觉就写了入党申请书,直到一个月后,他才神兮兮地把姜维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几张积极分子表说:“姜维兄,书记让我填这积极分子表,我的字写得丑,请你把我填一下”时,姜维才觉得他真的不简单,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写申请的,可他却早就写了,这明摆着是在逗他。姜维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他还是给他填了,毕竟是一个村的,他要求上进是好事,理当助他一臂之力,断不可相互拆台的。

然而,或许正中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俗语,一个偶然的机会,姜维的写作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汪来富苦心经营想跳出井下的愿望,倒让姜维阴错阳差的给实现了。

那是一九七九年元旦的第一个班,突击队号召各小班要以优异的成绩向元旦献礼。那天,因班长去处理参加先代会,队长在安排工作时,明确了让汪来富当代理班长,李扬当安全员。

全班十二个人到了工作面,紧张有序地打着掘进。应该说,第一个循环的进度是相当理想的,谁知放第二炮时,井巷突然遇到了断层,淋水冲着软岩直往下掉。身为安全员的李扬手执长长的刹钎四下敲帮问顶,把危岩一快一快的撬下,然后指挥战友们用圆木接顶,搭临时支护棚。

第一个循环的矸石出净后,汪来富用皮尺拉了一下进度,然后焦虑地对李扬说:“才进1.2米,队长要求我们必须要进两米以上。”

李扬毫不犹豫地说:“把风水绳拉好,马上打第二个循环,现在冒顶层面已经被控制住了。”

汪来富望望越涌越大的断层水,他皱紧眉头说:“可是,工作面的水越集越深,我们怎么打底眼?”

李扬已扛上了风钻,他说:“让姜维去打电话,把情况告诉调度室。你组织人用矿车舀水,我带两人去水里打眼,能抢多少进度就抢多少,就是我们这个班没有了进度,也能给下一个班创造好条件。”

望着矮壮厚实的李扬,汪来富只好依他,因为这个班出了成绩,功劳是他这个代理班长的。

就这样,在这恶劣的条件下,李扬脚泡在淹着膝盖深的冰水里,头顶着哗哗下落的淋水和细砂,手握着风钻,对准岩石轰鸣打眼。汪来富则组织其他人用铁铲和旧安全帽舀水,为迎头的打眼工创造条件,这场面真是让姜维很感动的。

时间在慢慢推移,炮眼在一个个打好,而淋水也越来越大,工作面水深处已达一米。

最后一个炮眼就要在李扬的手里产生了。放炮员已开始逐一给眼里装药。是的,如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循环的进尺应该是抢得下来的。然而,就在李扬打好了一米五深的最后一个炮眼时,钢钎被水冲进去的碎石堵住了,他只得下猛力去拔,但总是拔不出。领钎员和放炮员过来帮他,三人合力才猛然拔出钢钎。不巧的是,李扬的脚已被冰水泡抽了筋,他一个趔趄摔倒在深水里,百多斤重的风钻顺势砸在他的身上。不用想,谁都知道李扬肯定伤得不轻,如果是打在头上,那他简直就没命了。

姜维和汪来富立即扑进水中,不顾一切的掀开风钻,两人各搂住一段就把李扬拖到安全地带,姜维大声问:“李扬,你感觉怎样?伤到哪个部位?老不老火?我好去打电话。”

李扬痛得呲牙咧嘴,但他还是清醒着的,他说:“我估计是伤到了大腿,会不会骨折很难说。你们快去放炮,一定要把这个循环的进度抢下来。”

汪来富急了,他说:“人都伤成这样了还管它什么进度不进度。走,我们背你出去,先治伤再说。”

李扬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伤我清楚,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就会好些的,来富,你是代理班长,要以生产为主,你快让放炮员去放炮吧!没多少时间了。”

无奈,汪来富只好说:“姜维,你在这替李扬包扎一下,如果老火你就背他出去。”

不一会,掘进面的炮响了,再一会,出矸石的耙斗机欢快的运动起来,一车车矸石运到了井底车场。结果一算,这个班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两个循环进度达到二米八,创了本队掘进小班的最高纪录。

井口早就有救护车和医护人员等候。

姜维艰难地背着李扬,热汗淋漓地刚一出井口,江娅就急忙赴了过来,帮着去扶李扬。

连队的队长、书记也奔了过来,问这问那。

医护人员提着担架跑了过来,七脚八手把李扬抬上了车。

医院并不远,车很快就到了。

经诊断和照光,透视的结果、李扬腿部并没有骨折,但软组织严重受损,须住院治疗。

理所当然,姜维就被留在了医院。队长对他说:“你就在医院看护几天,等李扬能行动了,再让他出院,回家去养伤更好。”

姜维能说啥呢,别说他们还是老婊亲戚,就是别的工友,他也会义不容辞这样做的。

江娅上的是夜班,姜维留在医院,她当然也不想走,不光是想陪陪姜维,她更想为李扬做点事,毕竟他们都是好朋友、好伙伴。

时间,忙忙碌碌就到了黄昏,人一松懈下来,肚子就感到饿了。姜维顿时想到;李扬又累又伤,他才应该好好的补充点营养呢!于是,他把江娅拉到门口说:“娅妹,我们应该好好弄点东西给李扬吃,让他补补身子,好好恢复一下。”

江娅见四下无人,俏皮地刮了一下姜维的鼻子,说:“和我想到一快了,咱们一起去吧。”

姜维点点头,返身进屋对李扬说:“扬弟,肚子饿了吧!你安心躺几分钟,我和江娅出去弄点吃的来,我们共进晚餐。”

李扬现在正在输液,虽然他一天未吃东西,但肌肉疼得厉害,一点也没有食欲。他摇了摇头,低沉地说:“我一点都不想吃,你们快去吃吧!,累你那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姜维急道:“说什么话,换了我你也会这样做的,你就直说了吧!想吃点什么?”

李扬勉强笑笑,说:“好吧!你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给我带点水果来就行了,我真的没食欲。”

姜维只好随他,便与江娅手挽着手,来到已有几家小食店和小卖部的小街上。此时,矿区的小街还有不少人闲逛,姜维怕遇着熟人,便下意识地松开自己的手,装成去店里面看商品的样子。

江娅伫立在店外等他,正当她四下乱瞧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场面。但见不远处机关的宣传栏前人头曳动,隐隐约约还传来不少议论。她急忙到店铺里去,拉过姜维,说:“维哥,你看那边好热闹。走,我们过去看看。看看他们在看什么?”

姜维本不爱凑热闹,但他喜欢读报纸,他断定读报栏里一定帖了什么大新闻,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矿工去看了,更不会议论纷纷的。于是,他随着江娅来到宣传栏前,找个缝隙挤到前面去细读。原来上面帖有一张《中国煤炭报》,在三版头条有一条醒目的大标题:“拼命三郎张二蛮,一人能顶两人干”。再细读内容,原来这张二蛮就是本单位三工区的一名掘进工,矿工们议论的就是张二蛮的事迹。姜维仔细读了一遍,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拉上江娅就走。走出人群,他不屑一顾地说:“什么狗屁文章,那事迹还没有李扬的感人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娅灵机一动,驻足对姜维说:“你不是文科状元吗?你何不写写李扬,就写他元旦这事,准能发表。”

这个伟大的建议着实令姜维来了不少灵感。是啊!参加工作那么长时间,咋就忘了自己是个写文章的秀才呢!虽然在学校写作文只是小儿科,但在学校学知识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应用到实践中来吗。对,就写一写李扬,一来拿他这个新闻来练练笔,二来呢,宣传宣传他也是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何乐而不为。

见姜维神情疑思,江娅就知道他已动心了,她又挽住了他的手,说:“我们快去买吃的吧!李扬怕饿极了。走吧走吧!你就是想写也得先把肚子弄饱,然后才好舞文弄墨。”

姜维只好实说:“李扬说他不想吃,他让我们自己吃,吃完再给他买点水果去。”

如此说来,江娅就觉得可以随便吃点了。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家米粉馆说:“那我们就去吃粉。”

两人各吃了些羊肉粉,然后给李扬买了水果和一些罐头之类的营养品。一边朝医院走去,一边就酝酿着、商量着怎么写好李扬的文章。

到了处医院的时候,天也就慢慢黑了下来,江娅忙着给李扬削水果,姜维则去打开水来给李扬冲麦乳精。李扬毫不谦虚的吃了不少。

有姜维、江娅这两位好朋友陪着,李扬显得很开心,他一点也不象个伤员,他们有说有笑地吹着牛,时光不知不觉就流去了许多。

晚上九点过钟,汪来富和大班长来到了医院,他们对李扬显得十分关心,说了一大堆安慰话,汪来富还仔细的看了李扬的伤情。

趁着这个时候,姜维见汪来富想走,他灵机一动便耍了个滑头,说:“来富,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送江娅去上夜班,你就替我在医院看护个把小时,我很快就会回来换你的。”

汪来富眼珠一转,更聪明地耍着滑头说:“你跑来跑去不怕麻烦啊!等会我替你送江娅去上班,我保她不会掉一根汗毛的。”

这也是很合理的建议,如果姜维不是想急着去拿笔墨纸张写文章,他肯定会应允,但要写李扬的事迹的心愿越来越膨胀,何况在医院漫长的夜里他不做点事怎会睡得着觉?于是,他只好扯了个慌说:“我主要是想顺便去拿点日用品和书刊来,现在要啥没啥,连水杯都没有一个。”

不等汪来富说话,大班长就发话了:“去吧去吧!我和来富在这里多呆一会,你快去快回就行了。记着,你两个可别太贪恋时间了。”

这话说得让腼腆的江娅感到局促不安。

姜维却如获大赦,急忙应了一声,拉着江娅的手就走,他怕汪来富再找借口阻拦他们。

汪来富复杂的目光一直目送着他们走远,心里的那份醋意就甭提有多酸了。

姜维很守诺言,还没用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医院,换下了已急不可耐的汪来富。

十点钟,李扬的液全输完了。姜维叫来了护士,拔下了针头,然后给他冲了杯奶粉。

可能是输液水里加了少量的安眠药的原故,李扬喝了奶粉冲剂后,便倦怠地沉沉睡去。

闲下心来的姜维,开始在屋里踱着步子。他首先把要写的文章定性为记叙文,也就是现在说的通讯。然后搜集和筛选李扬的事迹素材,把文章所具备的五个W全部明朗地放在各个段落,再然后就谋篇布局谴词造句,打着腹稿。他想使出浑身解数,写好此文。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姜维此时已经很有把握了,简直到了呼之欲出的地步。于是,他一气喝了一杯浓茶,坐到书桌前,摊好方格纸,挥笔一气呵成,写下了这篇题为《为了给元旦献礼》的通讯稿。

熬了夜,姜维在天亮的时候的确睡得香甜极了。

江娅七点半就交了班,他急忙用保温壶买了早点来到医院。进了病房,李扬和姜维都还在沉睡,但姜维睡得太不雅了,他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被子只盖着肚腹,曲卷着裸露的双肩,右手臂枕着脑袋,写好的稿纸滑落在枕边。

江娅摄手摄脚来到姜维床前,心疼地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地拾过文稿,仔细地读着。她也是一晚上挂着这个事的,昨晚姜维在灯房说一定在晚间写好此文,让她早上来修改修改,故而,她比上班的医生还来得早。

文章并不长,也就二千字左右,江娅看完后,觉得妙不可言,实在是很感动人的。

八点钟,医护人员进了病房,吵吵嚷嚷的,这当然就惊醒了病室里所有的病人和看护人员。

江娅知道姜维并不想把写李扬的事告诉其他人,一怕不能发表出来让人笑话,二怕李扬会不同意。

八点半,医生检查了李扬的伤情,又给他量了体温和血压,最后又给他服了药,输上水。

这样,姜维和江娅只能给李扬喂早点了,因为他的手已不能动弹。

李扬有些不好意思,说等会再吃。

姜维只好说:“李扬,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好好听话配合我,明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的,队长说不能把你受伤的事告诉你家,否则,现在你家里人该急成啥样了。来快吃。”

李扬本来就憨厚老实,他当然不敢惊动父母。听了姜维的话,他出奇的乖,象个孩子似的吃着姜维喂给他的早点,他巴之不得明天就出院。

姜维急着想听江娅对文章的看法,但这事又不能在病房里当着李扬谈论。于是,等李扬吃了早点后,姜维就说:“扬弟,这瓶盐水要输两个小时,现在我和江娅去街上吃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来,我给你本书,你翻翻好了。”

李扬笑呵呵地说:“没事,你们去吧!”

一出门,姜维就一把握紧江娅的手问:“怎么样?快发表高见,我好修改。”

江娅毫无掩饰地说:太棒了,无须修改,我们现在就去邮政所,马上把它寄出去。

姜维知道江娅对文章的欣赏不是外行,但她这样绝对是不是太夸张了。他驻足疑视着她,耽着心问道:“你估计能不能登出来?”

这下问住了江娅,要是她是报社编辑,她当然说能,可她不是,她连编辑部最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她能说什么呢?但既然问了,能不答应吗?她诚实地说:“从我这个角度来说,应该是能登的。唉,管它,咱寄出去再说。”

姜维勇气是有的,寄肯定是要寄。但他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我就怕报社的人谁也不认识咱,文章写得再好,象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文章,人家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江娅最怕姜维打退堂鼓,她索性挽住他就走,说道:“权当试试水性,管它呢!反正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成不成都无所谓的。”

姜维再无顾虑了,他和江娅来到宣传栏前,用笔抄下《中国煤炭报》的地址,然后去买了信封,把详细的通讯地址写上,再到邮政所买了张八分钱的邮票,牢牢地贴在右上角,最后庄重地把他们满怀的希望投进了邮筒。

文章寄出去的这段时光,姜维的内心极不平静,他度日如年地盼待着一个结果。这篇文章,说白了是展示他写作才华的一个窗口,他最怕的就是编辑老师会连读都不读一下他这无名小卒的稿子,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惨了,这会令江娅大失所望的,这几天她比他还急呢!犹如这文章决定着他们的命运似的。

在难耐的等待中,爆炸性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那是三月二十五日的清晨,队长正在班前会上分工的时候,书记捏着几张报纸兴冲冲的赶来,指着姜维骄傲的说道:

“姜维你小子真行啊!文章写得棒级了。看,你写的《为了给元旦献礼》上了《中国煤炭报》的头版头条,还加了评论员文章。哎,想不到我们青年突击队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宣传科李科长给我送报来的时候总在问你的情况,还一个劲夸你的文笔是全处第一。”

不用说,汪来富猝不及防地被弄呆了,因为他已意识到,姜维这一露锋芒,领导一赏识就有可能走上上层路线。那么,他想把他比下去的计划就落空了,要想争夺江娅就难上加难。

不用说,姜维此时的心情,不亚于书记在向他宣布他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内心的激动是难予言表的,他很想马上跑到矿灯房去,把这天大的消息告诉江娅,让她知道他成功了。

消息传开,姜维顿时成了矿区的新闻人物,小文人们都把他看成了大文豪。宣传科的领导对他倍加青睐,加之这以后,姜维又连连发了几篇力作。宣传科便一纸调令把姜维调去当了宣传干事。(未完待续)



(编辑:陈友云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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