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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江||一方水土(连载之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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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2-10-31 15:23作者:何维江来源:西南文学网网址:http://www.xnwenxue.com



就在姜德山紧锣密鼓要请媒人去给姜维提亲的当儿,夜郎村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件。

首先是县、区、社为了响应省委的号召,要招集几千名男女社员参加抢修公路大汇战,说是要利用冬季、春季的农闲时间,硬是把公路从公社挖到夜郎村。路通了以后,紧接着就用汽车拉来钻机大队,那十几组钻机,日以继夜地钻遍了夜郎村一带的大小山脉。再接着就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说是在夜郎湖畔发现了中国罕见的大煤田,说要在夜郎湖畔建一座年产百万吨的夜郎煤矿。

夜郎村人激动得不能自己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夜郎湖畔是个金窝窝,想不到他们的祖辈竟在金窝里生活,繁衍了几千年,在兵荒马乱,天灾人祸的岁月里,还要挎着破篮、端着金碗去讨饭,这真是不可思议。

建矿要用大面积的土地。在白马山下,夜郎村有三分之一的田地被征用了。为了解决夜郎村人的吃饭和就业问题,经县委批示,夜郎村有三十多名青壮年被招进了煤矿,首先是参加建井,这些年轻人,成了夜郎村首批拿工资吃饭的工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招工时,出现了富喜剧性的一幕。这次来夜郎村招工的负责人你猜是谁,他竟是文革时期在夜郎村蹲点的党代表马彪。如今他是夜郎煤矿建井处的工资科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虽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他显得更加英气十足,风流倜傥,属于夜郎煤矿中层领导中的风云人物。这次招工,他要谁不要谁只是一句话的事。

当张明翠得知马彪又来到夜郎村的情况后,老脸上顿时大放光彩,她象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终于盼回了自己的小情人。她全然不管自己快是五十岁的人了,立即躲进屋中收拾打扮起来。然而,当她坐到镜前一照,见到自己那张皱纹交错,而且显的有些憔悴的老脸时,她知道自己昔日的风采已荡然无存了。她这里按按,那里抚抚,试图用雪花膏把自己青春的美丽恢复过来。但越弄她越悔气,岁月老人已无情地把她的脸雕刻成了一张丑陋的脸,越是凑进镜子去看越觉得自己奇丑无比,越觉得自己无颜再见马彪。

其实,马彪是怕到夜郎村来的。那次一走不敢再来,他总怕汪家会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总怕会有人找他的麻烦。这次来,他最虚火的人不是汪志和,而是那日把自己羞得无地自容的封二毛。他怕封二毛见了他会旧事重提,会当众再羞辱他,那他马彪就彻底的完了。这事真让他不寒而栗,他并不知道那日的情景早让隔壁的汪来富偷看到,所以他才不虚汪家父子。马彪本想来个速战速结,招完工马上走人,他已到许多地方招过工,很有经验,他知道当煤矿工人另,只需要有一付壮实的身板子就行,要不要谁立即就可以钉板,反正是他说了算。

不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然进了夜郎村,马彪还是想见见张明翠,毕竟自己的处男就是献给了张明翠的,毕竟那几个月他被张明翠搞得意乱情迷,这是他人生永难忘记的事。

马彪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到了汪志和家。汪志和连正眼都没有看马彪一眼,他先去与别的工作人员热情握手。

工作人员直以为汪志和不认识马彪,急忙介绍说:“汪主任,这是我们马科长,他是我们这次来招工的负责人。”

一看汪家父子的神态,马彪就警觉起来。他已意识到,他的丑事汪家父子都已知道了。他怕汪志和乱说话,忙先发治人,说道:“你们不知,我和汪主任早就认识,那时他还是我的领导呢!汪主任,我们的招工任务很急,今天必须要把名单先定下来,晚上我们就走,我看,招工地点就设在打谷场好了,请你把村里的青壮年都集中到打谷场,我们目测一下就行了。”

眼见马彪要走,张明翠不能不出来打个招呼了,如果再不看他一眼,过了这个机会那就再难寻了。于是,她急忙从灶房过来,望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哟,马组长,来了就要走啊!在我家吃中午饭吧!”

马彪也急急的看了她两眼——天,变化太大了,她何以变成这样,又瘦又黑的,这那里是昔日白哲丰满、韵味十足的张明翠啊,这分明是一个久病初愈的老妇人啊!真是不堪触目。他急忙搪塞道:“不了,公务紧,请你原谅了!”

与张明翠相反,已经成熟了的马彪可谓是红光满面、肥头大耳,那油光可鉴的分分头,齐刷刷的三七开着,四个兜的中山装再配上油亮亮的黑皮靴,好一副大干部的气派啊!

马彪带着工作人员离开汪家后,就急忙来到姜德山家。他知道姜德山在这个村支书在夜郎村的分量,并破天荒地带着工作人员在姜德山家吃了午饭,他把这次招工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姜德山,请他出面帮助做好这次招工的工作。

下午,在姜德山的协助下,夜郎村五十多名青壮年排成两个横对,接受招工人员的目测和体检。

谷场四周,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妇女。马彪的眼光四下巡视了一遍,试图再看看张明翠。张明翠虽然没有找到,但他却盯住了如花似玉的江娅。他知道这是江发财家的那个黄毛丫头,如今这地主崽长得太美了,这是他马彪所见到的姑娘中长得最美的一个。他马彪之所以三十老几还没结婚,不就是想找一个这样漂亮的美女为妻吗?于是,他心中就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

目测结果,有三十多人过了关。这些人当天就被带到医院去体检。

这次招工,时间最短,也最干净利索,而且效率最高。马彪得到了冯处长的表扬,说他为矿井的提前开工创造了条件。

三天后,有人给姜德山送来了马彪的招工通知单,通知单上写满了被录取人员的名单。但让姜德山感到意外的是,录取名单中竟有江娅的名字。备注栏中这样写道:

“分给你村一个女工指标,鉴于文化程度要求,本欲定给李玲,但她弟李扬已被录取,为能普遍照顾,因而,经招工办公室研究,决定破格录用江娅。请不得擅自更改,录取人员请于五月一日到夜郎煤矿建井处工资科报到。”(未完待续)



(编辑:陈友云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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