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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国芝 || 善述与担当

2022-01-10 10:08来源:西南文学网作者:伍国芝网址:http://www.xnwenxue.com浏览数:3151 



——评蒙泽敏长篇报告文学《中国天眼》


党的百年华诞之际,全国政协副主席郑建邦先生作序、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周铁农先生题写书名的建党百年主题作品《中国天眼》,由长江出版传媒集团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倾力推出。

喜逢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且又基于《中国天眼》一书的历史价值和影响,该书于2021年6月30日在北京首售,短短数小时便热销一空,远在西南一隅的我不得已只好将对《中国天眼》一睹为快的迫切心绪压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8月2日,终于等来了泽敏的消息:书已收到,速来取!于是,《中国天眼》以作者签名的方式融入了我的生活,此后便是如饥似渴的饱览,感慨万千。

平生作文,对于职务创作,我不大关注,之于《中国天眼》却是例外。例外到我也说不清个中缘由,或者是因为它与大国重器——500米球面射电望远镜有关,或许是与著名天文科学家南仁东先生有关,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作为法官参与到平塘县克度镇涉及天眼的案件纠纷处理有关,或许因为我是黔南人的缘故,尤其吸引我眼球的,便是作者蒙泽敏在创作中的奉献精神与本书的表达技巧了。《中国天眼》给我最大的感受:立体呈现,尽显风流。作品多维度、细表现、大容量,尤其是蒙太奇式的影视创作手法,让读者对中国天眼这一观天巨目的前世今生有了一个全方位的立体的认知与回味。

毫不夸张地说,《中国天眼》是我迄今所读到的报告文学中最打动我的又一部伟岸著作(另一部让我泪流满面的竟然也是蒙泽敏的《黑血南天》)。没有深厚的写作功底与超人的写作智慧和娴熟的文字驾驭能力,想要信手拈来,自信拿捏,成就精品,谈何容易。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全国各出版单位相继推出一批建党百年主题出版物。“全国出版集团10强”之长江出版传媒集团对推出《中国天眼》尤其重视,旗下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实施“一社一品”精品出版战略,社长章雪峰博士亲自担任本书责任编辑,作为国家重大题材建党百年主题出版物重点出版。章雪峰社长在推荐语中写道:《中国天眼》是布依族作家蒙泽敏先生历时一年多深入中国天眼建设一线,实地采访所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本书首次全景式、全方位记录中国天眼从最初设想到建成至今的过程,回顾这一大国重器建设的艰辛历程,重现以南仁东为代表的科学家群体的英雄事迹,提炼和展示中国天眼精神,宣传百年党史中涌现出的英雄模范人物和先进典型,体现建党百年我国科技事业的卓越成就,是一部荡气回肠的观天巨目诞生实录,更是一曲仰望星空的科技报国时代赞歌。

该书一经面世,国内国际四十余家媒体相继报道,足见社会的认同与读者的期许。对《中国天眼》一书的各种报道和联动刊播,一度成为网红新闻,成为街头巷尾竞相交流的话题,这样的结果,即便作者本身亦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对于坚守“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作者蒙泽敏而言,只是在付出之后的一种欣慰罢了。

2020年3月,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报告文学优秀作家蒙泽敏先生受命“中国天眼”采访创作任务,作为黔南州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活动内容之一。他深知其份量之重,质量之高,时间之紧。按常规,采访创作这样一部32万字的报告文学,收集的材料至少得涉猎150万字以上的图文、照片、纪录等基础信息,一般成稿应在2—3年后。令人信服和钦佩有加的是,从受命到公开出版,历时仅一年多,作者从未叫苦叫累,毅然决然地迎难而上。后来,与之交流,他说,要按时完成这样的任务,有两种绝对提升效率的办法,一是全面缩短休息时间,二是绝对延长工作时间。我说,这不是夜以继日玩命工作吗?他只是笑笑,没有回应。书稿出来之后,尽管自己病倒了,但他却欣慰地说道,幸好病倒是在付印之际,否则就对不起上级工作安排,更对不起逝去的南仁东先生了。我安慰道:万品千官谁记得,名垂百世写春秋。大病初愈的他反而腼腆地笑笑:无需这些,与献身中国天眼的南仁东先生相比,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好一位舍己为公的作家!

座落于贵州省黔南州平塘县克度镇大窝凼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是世界上目前口径最大、最精密的单天线射电望远镜,被誉为“中国天眼”。1993年由中国天文学家南仁东提出构想,历时23年,于2016年9月25日落成启用,综合性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至今已经发现300多颗脉冲星,同时在谱线、快速射电暴等研究领域取得重大成果。随着观测研究的深入,中国天眼将为人类揭示更多的宇宙奥秘,作出更多更大贡献。在建设中国天眼的过程中,涌现出以南仁东为代表的英雄群体,诞生了中国天眼精神。

为了通过文学作品记述、重现中国天眼群体英雄事迹和伟大的中国天眼精神,蒙泽敏先后多次赴北京、西安、平塘等地,通过集体座谈、个人专访、实地调研、查阅收集档案资料等形式,走访20多家单位,采访参与中国天眼建设的科学家、地方党政领导和干部群众近300人,取得大量的一手资料,再通过独到的艺术加工,与知交杨正勇亲密无间合作,创作了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创作过程中,他用谦卑轻轻柔柔地抚摸着国之重器——中国天眼,他用虔诚的信仰一遍又一遍在大窝凼洞察南仁东的伟大精神,他用家国情怀的笔墨不分昼夜地把漫漫艰难的铸器之路完美呈现,他更是用生命在一字一句地创作一曲感天动地的科技报国时代赞歌。在鉴赏文章的同时,从字里行间通过真实数据与人物互动的直白表达,其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与严谨的创作学风便可见一斑。

报告文学是最难写好最难驾驭的体裁,这种文体不像小说,是不允许虚构的。材料要实,架构要大,文眼要新,作笔要细,立意要远等等,费神费心费时费力,没有过硬的文学功底和敏锐的政治洞察力,要想完成这样一部“用文学作品普及科技知识,用天眼精神讲述中国故事”的长篇报告文学著作,谈何容易。为真实全面记述中国天眼诞生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那段感人肺腑的人和事,作家蒙泽敏动用了报告文学一切可用的叙述手段,回忆录、贺信、演讲、采访、报道、公告、电文、命令、报告、引用、方案书等应有尽有,综合而立体地再现中国天眼从无到有的艰难辉煌。

我问过他,你领命后,对完成此项艰巨任务是否后怕过。他说,离弦之箭,岂可回头。这让我想起《论语》中孔子与子路一次经典对话,子路曰:子帅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意思是说,做事要有惧怕之心,而有计划地去落实,不可鲁莽。蒙泽敏三十多年的创作历程,我是如影相随,历历在目,如果他没有《回首已远》的文学素养集结,没有《军魂留在“两山”间》的家国情怀追问,没有《黑血南天》的二十年泣血追寻,以及他自身运筹帷幄的精准谋划,采访创作期间每日连续18个小时以上的舍命工作,《中国天眼》不会顺利如期面世。书稿付印之际,作者就因体力精力严重透支,积劳成疾,引发胸膜炎病倒入院,经手术抢救治疗一个月。后来他说,这次死里逃生,算是万幸,一个月下来,身体消瘦20斤,尤其是4月8日凌晨1点至黎明6点生死边缘之际,真的是与阎王爷打了一次交道。创作有时就像产妇临盆,一个生命来临,一个生命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样玩命的写作,正如书中的主人公南仁东先生一样,没有强烈深厚的家国情怀,如何担当?

写到这里,油然记起台湾作家张晓风写给蒋勋的一篇文章《善述与喜舍》,张晓风说,“善述”这两个字,就是“善于叙述”的意思,一般都指为人子者,善述其父(当然,在这里,作扩张理解,应理解为长辈或早于我们工作的同事),《礼记.中庸篇》里有:父作之,子述之。在儒家思想体系中,所谓“善述”,指的便是孩子善于叙述亲长。然而,儿子善于叙述父亲又是什么意思呢。简单地说,那便是孝。所以,“善述”,就等于“孝”,最高级的孝道就是能好好把父辈的事迹显扬出来,传承下去。如果把南仁东等天文科学家以及无私奉献的黔南人民当作父母,那么蒙泽敏竭尽全力创作的《中国天眼》,既是对科技兴国的一次实录,更体现了一种作为平凡人子的时代担当。于是,油然想到一付楹联: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这之于作者,当为自豪了。

我们知道,中国天眼的故事不仅这些,也不止这些。《中国天眼》,既是史实,更是史诗,岁月无期,史亦无期,辉煌永继。


作者简介:伍国芝,1970年2月生,布依族,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公开出版《月光下的雨伞》等著作,作品散见于《民族文学》《散文》《美文》《贵州作家》等。


(编辑审核:陈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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