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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家语(三国·王肃)四

2020-05-04 12:08来源:西南文学网作者:三国·王肃浏览数:634 

困誓译文

  子贡问于孔子曰:“赐倦于学,困于道矣。愿息而事君,可乎?”孔子曰:“《诗》云:‘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事君之难也。焉可息哉?”曰:“然则赐愿息而事亲。”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事亲之难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则赐请愿息于妻子。”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妻子之难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则赐愿息于朋友。”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之难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则赐愿息于耕矣。”孔子曰:“《诗》云:‘昼尔于茅,宵尔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耕之难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则赐将无所息者也?”孔子曰:“有焉。自望其广,则睾如也;视其高,则填如也;察其从,则隔如也。此其所以息也矣。”子贡曰:“大哉乎死也!君子息焉!小人休焉!大哉乎死也!”


  孔子自卫将入晋,至河,闻赵简子杀窦犨鸣犊及舜华,乃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何谓也?”孔子曰:“窦犨鸣犊、舜华,晋之贤大夫也。赵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二人而后从政。及其已得志也,而杀之。丘闻之,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其郊;竭泽而渔,则蛟龙不处其渊;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其邑。何则?君子违伤其类者也。鸟兽之于不义,尚知避之,况于人乎!”遂还,息于邹,作《盘琴》以哀之。


  子路问于孔子曰:“有人于此,夙兴夜寐,耕芸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然而名不称孝,何也?”孔子曰:“意者身不敬与?辞不顺与?色不悦与?古之人有言曰:‘人与己与不汝欺。’今尽力养亲,而无三者之阙,何谓无孝之名乎?”孔子曰:“由!汝志之,吾语汝。虽有国士之力,而不能自举其身,非力之少,势不可矣。夫内行不修,身之罪也;行修而名不彰,友之罪也;行修而名自立。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交贤,何为无孝名乎?”


  孔子遭厄于陈、蔡之闲,绝粮七日,弟子馁病,孔子弦歌。子路入见曰:“夫子之歌,礼乎?”孔子弗应,曲终而曰:“由来!吾语汝。君子好乐,为无骄也;小人好乐,为无慑也。其谁之,子不我知而从我者乎?”子路悦,援戚而舞,三终而出。明日,免于厄,子贡执辔,曰:“二三子从夫子而遭此难也,其弗忘矣!”孔子曰:“善恶何也?夫陈、蔡之闲,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也。吾闻之,君不困不成王,烈士不困行不彰,庸知其非激愤厉志之始于是乎在。”


  孔子之宋,匡人简子以甲士围之。子路怒,奋戟将与战。孔子止之,曰:“恶有修仁义而不免俗者乎?夫《诗》、《书》之不讲,礼乐之不习,是丘之过也;若以述先王好古法而为咎者,则非丘之罪也。命夫!歌!予和汝。”子路弹琴而歌,孔子和之,曲三终,匡人解甲而罢。


  孔子曰:“不观高崖,何以知巅坠之患;不临深泉,何以知没溺之患;不观巨海,何以知风波之患。失之者其不在此乎?士慎此三者,则无累于身矣。”


  子贡问于孔子曰:“赐既为人下矣,而未知为人下之道,敢问之。”子曰:“为人下者,其犹土乎。汩之深则出泉;树其壤则百谷滋焉,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则出焉,死则入焉。多其功而不意,恢其志而无不容。为人下者以此也。”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独立东郭门外,或人谓子贡曰:“东门外有一人焉,其长九尺有六寸,河目隆颡,其头似尧,其颈似皋繇,其肩似子产,然自腰以下,不及禹者三寸,累然如丧家之狗。”子贡以告。孔子欣然而叹曰:“形状未也,如丧家之狗,然乎哉!然乎哉!”


  孔子适卫,路出于蒲,会公叔氏以蒲叛卫,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为人贤长,有勇力,以私车五乘,从夫子行,喟然曰:“昔吾从夫子,遇难于匡,又伐树于宋。今遇困于此,命也夫!与其见夫子仍遇于难,宁我鬭死。”挺剑而合众,将与之战。蒲人惧曰:“苟无适卫,吾则出子。”乃盟孔子,而出之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义也。”卫侯闻孔子之来,喜而于郊迎之。问伐蒲,对曰:“可哉!”公曰:“吾大夫以为蒲者,卫之所以恃晋楚也,伐之无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吾之所伐者,不过四五人矣。”公曰:“善。”卒不果伐。他日,灵公又与夫子语,见飞雁过,而仰视之,色不悦。孔子乃逝。


  卫蘧伯玉贤,而灵公不用;弥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鱼骤谏而不从。史鱼病将卒,命其子曰:“吾在卫朝,不能进蘧伯玉、退弥子瑕,是吾为臣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则死无以成礼。我死,汝置尸牖下,于我毕矣。”其子从之。灵公吊焉,怪而问焉。其子以其父言告公。公愕然失容,曰:“是寡人之过也。”于是命之殡于客位,进蘧伯玉而用之,退弥子瑕而远之。孔子闻之,曰:“古之列谏之者,死则已矣,未有若史鱼死而尸谏,忠感其君者也。可不谓直乎?”


五帝德译文

  宰我问于孔子曰:“昔者吾闻诸荣伊曰:‘黄帝三百年。’请问:黄帝者,人也?抑非人也?何以能至三百年乎?”孔子曰:“禹、汤、文、武、周公,不可胜以观也。而上世黄帝之问,将谓先生难言之故乎?”宰我曰:“上世之传,隐微之说,卒采之辩,暗忽之意,非君子之道者,则子之问也固矣。”孔子曰:“可也。吾略闻其说,黄帝者,少典之子,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齐睿庄,敦敏诚信。长聪明,治五气,设五量,抚万民,度四方,服牛乘马,扰驯猛兽,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后克之。始垂衣裳,作为黼黻,治民,以顺天地之纪,知幽明之故,达死生存亡之说。播时百谷,尝味草木,仁厚及于鸟兽昆虫。考日月星辰,劳耳目,勤心力,用水火财物以生民。民赖其利,百年而死;民畏其神,百年而亡;民用其教,百年而移。故曰:黄帝三百年。”


  宰我曰:“请问帝颛顼。”孔子曰:“五帝用说,三王有度。汝欲一日徧闻远古之说,躁哉予也!”宰我曰:“昔予也闻诸夫子曰:‘小子毋或宿。’故敢问。”孔子曰:“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曰高阳。渊而有谋,??通以知远,养财以任地,履时以象天,依鬼神而制义,治气性以教众,洁诚以祭祀,巡四海以宁民。北至幽陵,南暨交趾,西扺流沙,东极蟠木,动静之类,小大之物,日月所照,莫不底属。”


  宰我曰:“请问帝喾。”孔子曰:“玄枵之孙,乔极之子,曰高辛。生而神异,自言其名。博施厚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仁而威,惠而信,以顺天地之义。知民所急,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诲利之,历日月之生朔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也和,其德也重,其动也时,其服也衷。春夏秋冬,育护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化。”


  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高辛氏之子,曰陶唐。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能降。伯夷典礼,龙夔典乐,舜时而仕,趋视四时,务先民始之,流四凶而天下服。其言不忒,其德不回,四海之内,舟舆所及,莫不夷说。”


  宰我曰:“请问帝舜。”孔子曰:“乔牛之孙,瞽瞍之子也,曰有虞。舜孝友闻于四方,陶魰事亲,宽裕而温良,敦敏而知时,畏天而爱民,恤远而亲近。承受大命,依于二女。睿明智通,为天下帝。命二十二臣,率尧旧职,躬己而已。天平地成,巡狩四海,五载一始。三十年在位,嗣帝五十载。陟方岳,死于苍梧之野而葬焉。”


  宰我曰:“请问禹。”孔子曰:“高阳之孙,鲧之子也,曰夏后。敏给克齐,其德不爽,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亹亹穆穆,为纪为纲。其功为百神主,其惠为民父母。左准绳,右规矩,履四时,据四海,任皋繇、伯益以赞其治,兴六师以征不序。四极,民莫敢不服。”孔子曰:“予!大者如天,小者如言,民悦至矣。予也非其人也。”宰我曰:“予也不足以戒。敬承矣。”


  他日,宰我以语子贡,子贡以复孔子。子曰:“吾欲以颜状取人也,则于灭明改之矣;吾欲以辞言取人也,则于宰我改之矣;吾欲以容貌取人也,则于子张改之矣。”宰我闻之惧,弗敢见焉。


五帝译文

  季康子问于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曰:‘天有五行,木、火、金、水、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故其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是以太皞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皞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皞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康子曰:“吾闻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乱。称曰帝者何也?”夫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皞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昔少皞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龚工氏之子曰勾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康子曰:“如此之言,帝王改号,于五行之德,各所统。则其所以相变者,皆主何事?”孔子曰:“所尚则各从其所王之德次焉。夏后氏以金德王而尚黑,大事敛用昏,戎事乘骊,牲用玄。殷人以水德,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周人以木德王,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乘騵,牲用騂。此三代之所以不同。”康子曰:“唐、虞二帝,其所尚者何色?”孔子曰:“尧以火德王,色尚黄。舜以土德王,色尚青。”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谷者众矣,唯勾龙兼食于社,而弃为稷神,易代奉之,无敢益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皞以降,逮于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


执辔译文

  闵子骞为费宰,问政于孔子。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衘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子骞曰:“敢问古之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衘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衘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御民者,壹其德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而兆民怀之。夫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怀,其政美,其民而称之。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无偶,威察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必称其人,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而丰其年。不能御民者,弃其德法,专用刑辟。譬犹御马,弃其衘勒而专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无衘勒而用棰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民必流,国必亡。治国而无德法,则民无修;民无修,则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其为乱天道也。苟乱天道,则刑罚?,上下相谀,莫知念患,俱无道故也。今人言恶者,必比之于桀、纣,其故何也?其法不听,其德不厚。故民恶其残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闻于天,上帝不蠲,降之以祸罚,灾害竝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者,御民之本。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揔治焉。冢宰之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马之官以成圣,司寇之官以成义,司空之官以成礼。六官在手以为辔,司会均仁以为纳。故曰:御四马者执六辔,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马者,正身以揔辔,均马力,齐马心,廻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长道,可赴急疾,此圣人所以御天地与人事之法则也。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六官为辔已,而与三公为执六官,均五教,齐五法,故亦唯其所引,无不如志。以之道,则国治;以之德,则国安;以之仁,则国和;以之圣,则国平;以之礼,则国定;以之义,则国义。此御政之术。过失,人情莫不有焉;过而改之,是谓不过。故属不理,分职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纪,曰乱。乱则饬冢宰。地而不殖,财物不蕃,万民饥寒,教训不行,风俗淫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则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贤能而失官爵,功劳而失赏禄,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则饬司马。刑罚?乱,奸邪不胜,曰不义。不义则饬司寇。度量不审,举事失理,都鄙不修,财物失所,曰贫。贫则饬司空。故御者同是车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数百里;其所谓进退缓急异也。夫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平,或以致乱者,亦其所以为进退缓急异也。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正法,以观治乱。德盛者、治也。德薄者、乱也。故天子考德,则天下之治乱,可坐庙堂之上而知之。夫德盛则法修,德不盛则饬法与政,咸德而不衰。故曰:王者又以孟春论吏之德及功能。能德法者为有德,能行德法者为有行,能成德法者为有功,能治德法者为有智。故天子论吏而德法行,事治而功成。夫季冬正法,孟春论吏,治国之要。”


  子夏问于孔子曰:“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各有奇偶,气分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唯达道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从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为音,音主猨,故猨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为虫,故虫八月而生。其馀各从其类矣。鸟鱼生阴,而属于阳,故皆卵生。鱼游于水,鸟游于云,故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蚕食而不饮,蝉饮而不食,蜉蝣不饮不食,万物之所以不同。介鳞夏食而冬蛰,齕吞者八窍而兽生,龃??者九窍而胎生,四足者无羽翼,戴角者无上齿,无角无前齿者膏,有角无齿者脂,昼生者类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阴主牝,至阳主牡。敢问其然乎?”孔子曰:“然。吾昔闻诸老聃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闻《山书》曰: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德,川为积刑;高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溪谷为牝;蜯蛤龟珠与日月而盛虚。是故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耗土之人丑。食水者善游而耐寒,食土者无心而不息,食木者多力而不治,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绪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惠而巧,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曰:羽虫三百有六十,而凤为之长;毛虫三百有六十,而鳞为之长;甲虫三百有六十,而龟为之长;鳞虫三百有六十,而龙为之长;倮虫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也,殊形异类之数。王者动必以道,静必顺理,以奉天地之性,而不害其所主,谓之仁圣焉。”子夏言终而出。子贡进曰:“啇之论也何如?”孔子曰:“汝谓何也?”对曰:“微则微矣,然则非治世之待也。”孔子曰:“然,各其所能。”


本命解译文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人之命与性何谓也?”孔子对曰:“分于道,谓之命;形于一,谓之性;化于阴阳,象形而发,谓之生;化穷数尽,谓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终也。有始则必有终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无见,不能食,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然后有见;八月生齿,然后能食;三年顋合,然后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后能化。阴穷反阳,故阴以阳变;阳穷反阴,故阳以阴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齓。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齓,十有四而化。一阳一阴,奇偶相配,然后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于此也。”公曰:“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而化,是则可以生民矣。而礼、男必三十而有室,女必二十而有夫也。岂不晚哉?”孔子曰:“夫礼言其极不是过也。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于此而往,则自婚矣。群生闭藏乎阴,而为化育之始。故圣人因时以合耦。男子穷天数也。霜降而妇功成,嫁娵者行焉。冰泮而农桑起,婚礼而杀于此。男子者,任天道而长万物者也。知可为,知不可为;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者也。是故审其伦而明其别,谓之知,所以效疋夫之听也。女子者,顺男子之教而长其理者也。是故无专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幼从父兄,既嫁从夫,死从子,言无再醮之端,教令不出于闺门,事在供酒食而已,无阃外之非义也,不越境而奔丧,事无擅为,行无独成,参知而后动,可验而后言,昼不游庭,夜行以火,所以效疋妇之德也。”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乱家子者,世有刑人子者,有恶疾子者,丧父长子者。妇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顺父母出者,无子者,婬僻者,嫉妬者,恶疾者,多口舌者,窃盗者。三不去者:谓有所取无所归一也,与共更三年之丧二也,先贫贱后富贵者三也。凡此圣人所以顺男女之际,重婚姻之始也。”


论礼译文

  孔子闲居,子张、子贡、言游侍。论及于礼,孔子曰:“居!汝三人者。吾语汝以礼周流无不遍也。”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如何?”子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勇而不中礼,谓之逆。”子曰:“给夺慈仁。”子贡曰:“敢问何以为中礼者?”子曰:“礼乎!夫礼所以制中也。”子贡退。言游进曰:“敢问礼也,领恶而全好者与?”子曰:“然。”子贡问:“何也?”子曰:“郊社之礼,所以仁鬼神也;禘尝之礼,所以仁昭穆也;馈奠之礼,所以仁死丧也;射飨之礼,所以仁乡党也;食飨之礼,所以仁宾客也。明乎郊社之义、禘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而已。是故居家有礼,故长幼辩;以之闺门有礼,故三族和;以之朝廷有礼,故官爵叙;以之田猎有礼,故戎事闲;以之军旅有礼,故武功成。是以宫室得其度,鼎俎得其象,物得其时,乐得其节,车得其轼,鬼神得其享,丧纪得其哀,辩说得其党,百官得其体,政事得其施。加于身而措于前,凡众之动,得其宜也。”言游退。子张进曰:“敢问礼何谓也?”子曰:“礼者,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国而无礼,譬犹瞽之无相,伥伥乎何所之?譬终夜有求于幽室之中,非烛何以见?故无礼则手足无所措,耳目无所加,进退揖让无所制。是以其居处,长幼失其别,闺门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猎戎事失其策,军旅失其势,宫室失其度,鼎俎失其象,物失其时,乐失其节,车失其轼,鬼神失其飨,丧纪失其哀,辩说失其党,百官失其体,政事失其施。加于身而措于前,凡众之动失其宜。如此则无以祖祫四海。”子曰:“慎听之!汝三人者。吾语汝。犹有九焉,大飨有四焉。苟知此矣,虽在畎亩之中,事之,圣人矣。两军相见,揖让而入,入门悬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下管象舞,夏龠序兴,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如此而后君子知仁焉。行中规,旋中矩,銮和中采齐,客出于雍,彻以振羽。是故君子无物而不在于礼焉。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庙》,示德也;下管象舞,示事也。古之君子,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相示而已。夫礼者、理也;乐者、节也。无理不动,无节不作。不能诗,于礼谬;不能乐,于礼素;薄于德,于礼虚。”子贡作而问曰:“然则夔其穷与?”子曰:“古之人与?上古之人也。达于礼而不达于乐,谓之素;达于乐而不达于礼,谓之偏。夫夔达于乐不达于礼,是以传于此名也。古之人也。凡制度在礼,文为在礼,行之其在人也!”三子者、既得闻此论于夫子也,焕若发蒙焉。


  子夏侍坐于孔子,曰:“敢问《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谓民之父母?”孔子曰:“夫民之父母,必达于礼乐之源,以致五至而行三无,以横于天下。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此之谓民之父母。”子夏曰:“敢问何谓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礼之所至,乐亦至焉;乐之所至,哀亦至焉。《诗》、礼相成,哀乐相生,是以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志气塞于天地,行之充于四海。此之谓五至矣。”子夏曰:“敢问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丧,此之谓三无。”子夏曰:“敢问三无,何诗近之?”孔子曰:“‘夙夜基命宥密’,无声之乐也;‘威仪逮逮,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扶伏救之’,无服之丧也。”子夏曰:“言则美矣、大矣!言尽于此而已乎?”孔子曰:“何谓其然!吾语汝,其义犹有五起焉。”子夏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至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哀;无声之乐,所愿必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施及万邦。既然,而又奉之以三无私而劳天下,此之谓五起。”子夏曰:“何谓三无私?”孔子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其在《诗》曰:‘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是汤之德也。”子夏蹶然而起,负墙而立,曰:“弟子敢不志之?”


观乡射译文

  孔子观于乡射,喟然叹曰:“射之以乐也。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将安能以求饮。《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所中以辞爵。酒者、所以养老,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爵,辞其养也。是故士使之射而弗能,则辞以病,悬弧之义。”于是退而与门人习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墙堵焉。试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列,延谓射之者曰:“奔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不得入。其馀皆入。”盖去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点扬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老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在此位。”盖去者半。序点又扬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耄期称道而不乱者,则在此位。”盖仅有存焉。射既阕,子路进曰:“由与二三子者之为司马,何如?”孔子曰:“能用命矣。”


  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主人亲速宾及介,而众宾皆从之,至于正门之外,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自入,贵贱之义别矣。三揖至于阶,三让,以宾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升,则省矣。至于众宾,升而受爵、坐祭、立饮,不酢而降,隆杀之义辨矣。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宾;笙入三终,主人又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阕,工告“乐备”而遂出。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降,脱履升座,修爵无算。饮酒之节,旰不废朝,暮不废夕。宾出,主人迎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贵贱既明,降杀既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者,足以正身安国矣。彼国安而天下安矣。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为乐也。”孔子曰:“百日之劳,一日之乐,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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