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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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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9-06 17:11作者:冯定英来源:西南文学网


  冯定英,彝族,生于196998日,贵州省盘州市人。喜欢读书和旅行。现在六盘水市生态环境局盘州分局工作,西南文学网签约作家。

【作品选登】


  乌蒙大草原


  一直在想象能有一个地方让疲惫的脚步歇息,让浮躁的心停留,让忙碌的身心放松下来,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喧嚣、繁杂、浮躁、急功近利的气息充满着每一丝空气,汽车在山间蜿蜒盘旋,不知又将到哪里?

  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道路弯弯曲曲,路边那些常见的高大乔木越来越少,那陡峭的山坡上长满了粗壮的松树,郁郁苍苍,像一列列挺拔的士兵在列队欢迎我们。汽车在山间爬行,越来越吃力,前方有几许雾气,跳下车来,极目远眺,那绵延起伏的群山远了,前方是一个由几个巨大山峰组成的长条形大山,山顶平缓成一条直线,像一个巨大的绿色屏风屹立在天地间挡住了视野,道路两旁山坡上松树越来越少,到处都是灌木丛。

    道路平缓起来,前方突然变得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绿色草原,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云贵高原吗?怎么会来到了大草原!心里满是疑惑,更多的却是惊喜,那漫无边际的绿色就像是一个绿色的梦幻!我难道不是一直梦寐以求这样一个不染尘埃、宁静、广阔、美妙的世界,那平坦的草地,那缓缓起伏的山坡绵延不绝,望不到尽头,好想在这草地上打几个滚,大叫几声,像一个重获自由的囚犯,满是激动和喜悦!

    平地是绿色的,山坡也是绿色的,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就像一个巨大的毯子,走在绿草如茵的松软毯子上,是那样心旷神怡,什么都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是那样的自由,无拘无束,眼前只有浩瀚无垠、安宁、温柔、绿茸茸的草原。走在松软的草地就像是走在那《一千零一夜》里的神毯上,浮想联翩,远离喧嚣、远离了浮躁,只有那轻柔的风拂过脸庞,绿玛瑙般的草原在风的吹拂下碧波荡漾,就像那浩瀚的海洋。

    勤劳憨厚的牛在低头吃草,偶尔抬起头来注视远方,那从容、淡定的目光映照出我这个旅人的心浮气躁,好想让疲惫不堪的身心得到沉静、安放。一群群洁白的绵羊游来游去,一会儿低头吃草,一会儿抬起头来四处观望,是那样的悠然、从容,似乎也被这广袤的草原景色吸引,却不曾想它们已成为草原的风景,洁白的羊群就像是给这绿色的巨毯绣上了白色的花朵,和天上的白云相辉映,真分不清哪是白云哪是羊群?那些黑色的小山羊在山坡上奔跑,弯弯的羊角高高耸起,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在追逐嬉戏。那些黑色、白色、棕色、杂色的马,个个膘肥体壮,激起我跃跃欲试、驰骋千里、天马行空的愿望,心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奔驰,海阔天空、无所畏惧。草原就像一幅没有边框的画,像心一样宽广,让我自由穿行。随意躺在草地上,漫无目的的看着,闻着青草香,静听草原的呼吸,身心放松,轻得像一片白云,在辽阔、湛蓝、高远、透明的天空飘荡,那一道道飞溅的小瀑布,那一条条奔泻的小溪,在草原上流淌,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像一串串璀璨夺目的珍珠,像一条条闪闪发光的银项链。忍不住扔掉鞋跳进小溪里,溪水清澈见底,溪流叮叮咚咚的从我的脚上流过,那些各色的鹅卵石按摩着脚底,掬一捧清泉在口里,清冽、甘甜、凉爽直达心里,心和草原一样一望无垠,和孩子们打起水仗,追逐嬉戏,恍若梦里......

    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在风中摇曳,述说淡淡的思念和欢喜,就像五彩缤纷的童年,充满幻想和好奇,高高秋千架在空中飞来荡去,好想扯一朵云彩藏在怀里,带着我们飞到那天上去。那呼呼直吼的高大风车,像我们的梦想旋转不停,像堂吉诃德一样的勇往直前,只为坚守内心那份执着、正义,却从未想过结局,不知飞快旋转的风车可听到我内心倔强的声音。那汪清澈、平静、柔美的湖水——长海子,亲吻着湖岸,随风而起的涟漪就像那脉脉含情的眼神,荡漾在那次最初的相遇,是谁还让我这般眷恋、着迷?谁又还在牵挂着我的消息?该不会是大约在冬季,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就是最好的消息。美人鱼的眼泪会不会流淌在这高原上的草原里,谁也说不清那前世的约定,沧海桑田,全都被滋润成绿草如茵,生长成那份广阔、厚重的碧野千里。

    那最高处2857米云雾缭绕的佛光台,就像一个洁白的圣坛,祭奠那最初的年华和稍纵即逝的岁月,抬起头来仰望,天空就在不远处,似乎伸手就可以抓到那片飘来飘去的云彩,我怀疑这就是嫦娥仙子裙裾飘飞、长袖漫舞的舞台。探出头来往外看,陡峭的山峰,深不见底的谷底,云雾在山间缭绕,如临万丈深渊,陡峭的山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剑刺向天空,浓浓的云雾、洁白的云彩相互缭绕,仿佛置身天庭,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我双手合十微闭双眼,虔诚的祷告藏在心里,在这天地的交汇处,万能慈悲的佛主定能听见我内心的低语。那高高狭窄的台阶是不是通往天庭的阶梯,风在我耳边呼啦啦作响,摆一个优美姿势定格在相机里,真想将这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配上淡雅的文字邮寄给远方的友人,让他们也好好感受这碧波荡漾、绵延起伏、白云悠悠、牛羊悠然、骏马驰骋、溪流潺潺。


下雨天


  天早已亮了,还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就像是谁家的小孩在耍赖一直哼哼唧唧,泪洒不停。街道湿湿的,路上大都是上学的学生、卖菜的农民和赶车的人,车辆还不多,却和人群一样,匆匆忙忙的,路上跑的大都是面包车,车主伸出头来不停的吆喝“红果,红果,红果的快走了。

  我撑着伞站在路边一棵树下看着吆喝的面包车从我面前跑过,不为所动,我不想坐这些“黑车”,我知道 这个时段一定会有班车在这里停靠的,“红果,红果,红果的快走了!”一辆又一辆的面包车从我身旁大声吆喝着,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直接停在了我的面前,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吆喝到“红果,红果,马上就走”,一个身穿一套潮湿蓝色布衣裤的中年男子朝小伙子问道“到不到刘官?”,“不到!”小伙子拒接到,只见中年男子又朝停在前面的一辆白色双排座小卡车问“到不到刘官?”仍然被拒接了。这时我才看清中年男子的装扮,一身旧的蓝色衣裤,袖子高高的挽到手肘处,裤脚也是高高的挽到膝盖处,裤脚还用一根黑色的带子绑着,生怕裤脚掉下来,脚穿一双灰蓝色的旧塑料拖鞋,一只手拎着一大瓶旧饮料瓶装的水,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有三个馒头,就像是刚刚从田间地头赶田插秧来,衣服上却没有半点泥土,干干净净的,雨早已经停了,他的身上却是湿的,看样子是走了很远的路来赶车的,他依然站在路边焦急的张望着跑过的车辆。“红果,红果,红果的马上走了。”灰色面包车的小伙子又朝我喊道,我问道“是不是马上走,路上喊不喊人?”,“马上走,我是去上班,路上不等人”,中年男子又走近小伙子说道“去红果要经过刘官,要经过刘官老街上的。”,小伙子硬声道“不到刘官!”,我说道“拉上他,他又不是不给你钱,做好事还要做。”,前面班车开过来了,小伙子不情愿的说“走嘛”,我看着停在路边的班车说道“是不是马上走?”,“走,马上走!”,我知道班车不拉刘官这种短途的,沉思片刻我有些不情愿的上了这非运营车,在第二排座位坐下。中年男子也上了车,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手里还拎着那一大瓶水和三个馒头,全身依然是潮湿的,就像这湿漉漉的的天气。我侧过身才看清他的面容,估计最多四十出头的样子,却感觉历经沧桑,黝黑削瘦的脸庞,深刻在脸上的皱纹就像纵横交错的沟壑,有些木讷焦虑的眼神,黝黑的双手青筋凸起搭在黝黑干瘦的双腿上。我问到“你家是哪里的?你到刘官干啥?”蓝衣男子说道“我家是西冲头的,我来刘官老街上背砂子。”,“你经常来这里干活?”,“不是,有个时候来。”,“买票,买票”,小伙子把车停在路边,一路上捡人,车上坐满了人,蓝衣男子第一个就把5元钱递给了小伙子,我把捏在手里的20元钱赶紧递给小伙子,“把钱退他,我帮他一起给。”,小伙子看了我一眼,把钱还给蓝衣男子,蓝衣男子推让着,我说道“难得遇到,我刚好有零钱”,见推让不过蓝衣男子说“谢谢,谢谢你!”。

  他局促、拘谨的搓着双手,沧桑中露出一丝羞怯。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场景,炎热的夏天,一个送水工急匆匆的扛着一大桶饮用水直奔六楼,没多久汗流浃背拎着一个空桶跑下楼来,他满头大汗站在三轮车边把桶口对准嘴巴仰起脖子,桶里的剩水全部倒进嘴里,心满意足的把空桶放在三轮车上,汗水湿透了他的T恤衫,堆得高高的水桶没过他的头顶,来不及歇息骑着三轮车又奔跑在送水的路上;冬天傍晚的公交车上有些冷清,几个农民工拎着灰桶、铲子,背着背篓上了车,车上还有空位,他们却全都站着,松树皮般粗糙皲裂的双手紧握着我身旁的栏杆,我示意他们有空位坐,其中一个指了指自己的身上,我才看清他们破旧的衣裤上沾满了灰浆、瓷粉、尘土,头发也是灰蓬蓬的,其中一个有些年长的男子脚上的解放鞋破了一个洞。问他们到哪里?“化屯”,我抬眼看车上的站牌标识,“化屯”是倒数第二个站,还有七八个站才到,看着车窗外绚丽多姿的夜景我却陷入了沉默。

   “师傅请在前面岔路口停车!”,蓝衣男子的喊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到了刘官老街上,蓝衣男子下了车,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 ,他直奔建筑工地,直奔那堆湿淋淋的沙子,那下透了雨的沙子一定很沉重吧,砂石从背篓里沥出来的水一定会把他洁净的衣裤弄得污浊不堪。我后排座位一个前卫时尚的年轻女子一直在大声打电话,肮脏的咒骂声不时从她那涂得红彤彤的嘴里冒出来,红眉毛绿眼睛黄头发,手臂上的纹身,时尚前卫的装扮,显示着她的与众不同,坐在她旁边的老年夫妇默不作声。

  汽车在雨中行驶,我在暗自祷告,从此岸到彼岸,我们的一生不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从生到死,可这其中的过程是多么的艰难不易,有多少人还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一幢幢高楼从车窗闪过,我想起了早已逝去的爷爷奶奶,早年年轻的他们从农村到城里来讨生活,“滑石板上拈饭吃”,爷爷奶奶在我们小时常说“好木匠没有一根好板凳,好裁缝没有一件好衣服。”儿时的我们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根,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件呢?终究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那一幢幢的高楼不就是像蓝衣男子那些人建的吗?可他们的境遇呢?崇尚劳动光荣,可为这个社会付出艰辛劳动的劳动者真的受到尊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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