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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河,与水车,或水城》(组诗25首)

2019-07-16 18:10来源:西南文学网作者:小语浏览数:1938 

《与河,与水车,或水城》(组诗25首)

  作者:小语


1、《百车河的样子》


让那些淌出来的音律不要变成文字

给一个世界只有你懂的页码

花瓣依然如此敬业地包扎书签


百车河的每一朵花都从温泉水里涅槃

53度的水是向下的样子

与酱香之窖藏同姓

拒绝亵渎


向下,向下

不是低头的嗲嗲

而是清晰于路的全部

如,从背后被紧紧抱着的

一棵坚挺的雾松的体温


明白了吗

河啊,当你抚摸着我的那一瞬

整条峡谷的水车都次第轱辘

一半的心无旁骛是执手

另一半的侠义肝胆或敢爱敢恨

可能正被嫉妒煎熬



2、《千户彝寨》


有了欢快

音乐就跳出篝火

彝族阿妈与小孙孙

踩着淡淡的酒

泥土,脚,与襁褓

越来越暖和



3、《红枫叶》   

         

我正在被玉舍的容颜和高冷逼到词穷

脚步从未如此乏味

想了一个晚上的甜言蜜语捆扎很久

始终如一的坚信,早开的桃花

与荼蘼的枫叶轻轻握手

红,是真实的,被冷落也是真实的

我是世界上最好养的动物,有一口空气

挑刺的样子

看得清格子花开

摇睡初冬托起你的脸颊

落叶,远方,微红即安



4、《我是百车河里最顽劣的那个孩子》


我是那个没人打理的孩子

如一朵云被丢在百车河散养

总以为,群山给我的宽松是放松

而事实正好相反


天使的酒

以53度的烈性和能曲能伸

挡住时光虚度

百车河群山雄如父亲

一幅百科全书意象

圈猎散养的云朵

自己逼着自己

攀爬


我偷懒的满带抵触的爬着

以玩劣的童真与自我

拒绝三省吾身


我转头窥见来路

最美部分是自我的坚持


于是,我从百车河出发

四面山的脸色是爱你的样子


你继续,一次又一次的

修复水车,直到一百

百辆水车的风景让我质疑自身高度


我也就一辆接着一辆的数

数落自己的玩劣与愚昧

站在百车河双腿间



5、《被“玉”捆绑的相遇》


如此深的夜

不知谁把高原的湖泊和群山

像一束光那样举着

走得如此匆匆

我们被玉舍的松针捆绑

相拥紧紧,密不透风的捆绑

野郊狂风吹不散的哪种咬牙切齿的捆绑

我们在捆绑中相遇

相遇我们修行千年的光斑

如那束光亮寻找到我们措手不及的夜宴

夜宴是草甸和野杜鹃的誓言

夜郎湖那一坛刚刚好的啤酒

浸泡所有的虚无


相遇是私密的 精心策划的

狡兔三窟的 听得见溪流声的

触摸到萤火虫脚步时快时慢的


欢愉

我们在郊野站起,贴着夜站起

品山脊这杯不说假话的茶

细细清点朝霞的光亮和深秋蝉鸣

之后,打瞌睡的松针松懈拉手的纽扣

缠绵住干枯的捆绑

解开后我们在一条雪道的左右相互用力

情结里有鸦阵群飞的意象

玉之无瑕,相遇过于美

人间有玉

激情煅烧成星星的笔帘

人间有遇,生长亿万年的玉舍依然


一块硕大的璞玉被你双手摊开

我看见了流水的鲜嫩和小山凸起

我在每一片岩石上

一笔一画写上你的名字,垒到心脏的高度

你说,哪怕我们的双手双膝被野花和雾捆绑

被玉捆绑

这支玉笔始终贴着土地为“舍”而抒

再然后,我矮下身子

你垫高你

我们一起转过身去

有玉,相遇水城



6、《在去水城的火车上》


那些咏叹和尖锐

陪一列绿皮火车拽过来时

显得如此陌生和彷徨

芦苇被风摇着

站在山脊深处

石头的头从颈椎以上被剥缓

已经铲平和可能被整合的土地

圈着。包括那几个上年纪的坟茔

打上封条。印是鲜红的

等待户口迁移


水城,我来找你的路上见到了这些

也还有初冬的阳光挤进

汽笛声声

陪我翻开夹着你照片的纸书



7、《修桥的诗人拒绝对土地的蚕食鲸吞》


美丽是桥的不存在感

如风的手刚刚把你拽紧

鸡鸣啄来的太阳质问土地

世间万物光鲜的背后你一眼能看清什么


此时,我在悬崖酒店打开窗户

和挤进来的缕缕阳光谈夜

我们谈论了四个主题,关于微笑

关于土地,也关于冷,关于桥

其实这是一个互相不可分离的主体


微笑的土地很多时候选择闭上嘴

土地说,观音菩萨为何得如此多的信任

是因为她一直闭着嘴

面带慈容

我们的眼神在停顿和对视之后散养苍茫

很远很远的那座桥

诗集的高潮部分

丹红墨香如一床软被


有云,衾影无愧的滑过,诗人说

他没有盲目,没有狗尾续貂

没有蚕食鲸吞脚下的土地


诗人说一座高两百层楼的桥是一部黄钟大吕的长诗

文字一个抓住一个的脚跟

诗人修的桥有诗的全部意象

复活一把刷开良知与良心鸿篇的钥匙

没有灰尘和泪水

锁道润滑,面色绯红


诗人,在建造世界上最高的桥时

一直思考着

用什么样的方式安己抚心

不让山川有血流满目

也不让泥土躲着哭出声音



8、《早开的桃花微笑着陪伴孤独的桥》


那些卯足了劲的文字

与世界最尖端的桥一起曲高和寡

唯有,给你精心雕琢的红裙子

允别人远远的看

我可以意象

近,或远,或峡谷,或乖戾

螺丝钉总是无辜的摇曳

每一个安全帽下的双眼深遂


五百六十五米的深遂与深渊一秒之隔

拒绝行云走兽,拒绝江湖侠行

和天一样高的部分就和天一样律己

谨小慎微

我是在初冬走进北盘江大桥

遇见桃花早开

花蕾们微笑着陪桥孤独

几乎没有时间理我



9、《要去水城》


一说要去水城

那把海涅磨快的凿子

刚刚抬走在心脏做好的棺材

又开始劳作。辛苦的

敲打一叶木船

木架木梢如龙卷风

小心脏与小舟一起蹦极


一定要去水城的原因只有一个

深秋之冷从薄被穿进

有点像你,和野玉海裹紧的舒胸

哪儿温暖就一幅霸占的样子

挤压水的宽阔,给我通碟出

所有意象的秘密或隐私


要去水城就得回答一个圆满的符号

水如何成为城的水墨,或者

水如何把蓝天擦通透


我的笔颠软成你的耳坠

干干净净与黑白分明的行走

是你举起火把等我吗,水城


要去水城也是我的预谋、雕塑之定格

扯远了,还是回到原点吧

说说为什么要去水城

“能不说为什么要去水城吗”

一说快要去水城

我的小白兔哟就张着船儿到了天亮

钓一幅冰火装进内衣



10、《与河》

       

彷徨中数了很多的星星

之后,杜甫来过

就取一个名字吧

可以呐喊

也可以模棱两可的名字

叫《与河》


那是一部我没有腹稿的手迹

我用她填满水城的夜晚



11、《你的山腰绿过季节》


我一直坚信你最肥硕的部分

懒洋洋地呷紧的那口酒

将在冬季,被我含进嘴里


听说,将有雪撬从你身边

轻轻滑过

玉舍的山不闹鬼,也无魑魅魍魉

山腰依然绿过季节

陪我在步道上

为稳健的滑动逸身暖骸



12、《与河,与水车,或水城》


谁给你取了一个如此花朵的名字

每一瓣膜都米糊我的精致

月光的液通透天体,彧

时时刻刻都让你肤如凝脂

我们等了许久的良夜

在灯光的醉影里

继续此刻


我们走过火浴、焚烧、杜鹃、《史记》

和那些狰狞的光束

它们的先锋性与当下性也许产不出更多的粮食

但它们耐战

安安静静堆起两个高度

任诗意渡往


在乌蒙,你叫小小哥的声音嘶哑

有久久未被触摸的力

那些雅致都没记住

唯有水车下的鹅卵石

陪亿年喀斯特从江河一步一步

爬上山脊

往事在次日的晨练中踩滑


我们迷路是必须的

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想过

往回走时的路

会有多么复杂纷乱或札记

甚至繁琐


现在,我闭目感受

贴你的温度

刨根问底


分开很久,想起转山转水的小心翼翼

不是迷途

只为在落叶深处

只为在路途的路灯中与你相见


水车啊,薄情啊

我想那一世的我们

一定是丢失彼此很久

所以今生

才一见如故

才在漆黑的路途上

相互陌生,无法记住


事实最真的部位

当我想起的时候

便有了足够的力量

对抗寂寞


你懂我,我懂我

你依然在仓央嘉措的诗行里行走

我继续在水车旁的百车河里苦苦等待



13、《你的水车》

           

我看见的部分

刚刚被太阳晒懵

熟与不熟之间

像高原刚从开水里捞起的样子

温顺了一半

茎叶如一条小车河的倒影

卡在你的梦里,依然刚刚好

陪着与夜,与碎碎念

此时,小阳光真好

已经透开我的小窗进来

喊我

穿衣服起床

转身,大脑里最柔软的部分

被你的水车挤扁

摊开时有图有意象



14、《野杜鹃》        


此时,就我和山

草不再荼蘼

路被遮挡一半,另一半略空


据说这些移栽来的小树

将在春天复活


此时,它们没有外衣也没有叶子

是必然的

它们躺在另一个山头的病榻

输液,被救治,等待护士唤醒

也是必然的


必竟连根拔起的骨髓

与泥土分离的伤痛,很深的伤痛


另一种可能

自由之树压根就没想过

霸占略空的另一半

我和野杜鹃一起站着。思考



15、《新家海坪,冬日即景》

     

1

所有的催眠方式都退下了

此刻,我必须要翻云覆雨

让梦含着倦意睡去


自从搬进海坪。有了你

夜晚风声再大也大不过

我们水乳交融的声响

那仿佛是一场大雪

你用细细碎碎的花朵

覆盖了我的一切

我的眉毛,我的背影


我们在一场空白里紧紧拥抱

用力之美掀开久别的重逢

亲爱,我爱这样的宁静

要你此刻就来到我的身边


2

花瓣是轻的

花骨头是轻的

它们在夜之液里探出来

抱着我


但我现在有些着急

大雪已连接天地

梦乡,还不来做我的细云


3

故土喊我的乳名,喊了一半

就没了声响

一半露外拖着闭上的眼睛

一半渗进山村的唇彩


我多次试探着越过你的高山

刚好翻过去一座

就嵌入峡谷


当我穿过

杏叶。竹林。雨。寒冷

才发现事实上我到达的是失眠


4

山村啊,枕着你的名字入睡

一切景致都变得好美

梦里我感受你

四十多年了,山村

一直于我耳畔轻叫着我的笔名


听见有人叫我的笔名

我就对着土地开始写诗

乡音好动人,多少次

让失眠的夜晚放出光彩


5

我诗外的那些在外打工的乡友们

托梦回来串门。走亲访友


当我又一次从梦中醒来

他们,恰到好处地进入我

被淋湿的温柔


6

如此时

山村还没有睡

小院的闹钟在鸡鸣的翅膀上

抖了好久。响动是有的

所以时辰先敲开你。再拍醒我


风儿说

葱花绿着爬上了菜板

炊烟跳出了火星子

我们下大锅土面

吃了就去新家海坪吧,有点冷



16、《我学彝族阿爸在风情街打醉拳儿》

             

你可以把我的爱含在嘴里。去读

那些零散的文字

读得不舒服的地方就把我嚼碎

吞下去。让我知道爱是粉身碎骨的

当然,我也会在被你嚼碎之前

把杜甫的“轻薄为文哂未休”再念读一次

我的诗歌和我的想法一样死心塌地

你可以用来下下酒

我学着彝族阿爸,打醉拳



17、《在如此新的小镇里思考旧物》


你可以这样冷着,不要有风

风属刀。刮掉诸多的溺爱


凡是我未曾踏访过的土地

就思量着带上谁。去翻开云朵


是的,我对你太急。太好

所以太假。你觉得


如在一个新得发旧的小镇上

花开进古木,棻味清晰


也如我手里这瓶思考的散醅闭着嘴

流落风里

披头散发地走过

嘴紧紧闭着。陪我的姑娘海坪



18、《在去玉舍雪山的路上砍下故乡走累的脚步》               


一直坚信。吐火的枫叶

把故乡燃进眼帘从不失言


我一定还相信,雪。白过的冬季

将水墨的往事和玉舍也白成书签

轻轻贴进撤迀亲人的心坎。屋檐

煮热正午


温暖的正午坚持行走溜滑的山路

如我多次预谋的远行


新居在唠叨声中,轻轻

轻轻的进入高原群山体内

睡去时,变得富态


此时,我感觉到了故乡被包裹很紧

蓄势待发中。挑破冬日

雪花和凝冻的眉毛挤成往事

欲言又止


玉舍啊,冬日

在我正要对你说出离别的时候

有一阵风和雪,冷冷吹来


于是,我只有砍下走累的脚步

交给凝冻。茗香煮心



《玉舍雪场是一位“王”的公主》

                     

雪山高原的杜鹃开出珍视花朵

映于公主的脸,绯红于雪

王说,给我一滴水

太阳就在我怀中成“玉”

然后用满山的玉为白雪公主做一件玉袍

晶莹剔透

“玉”之“舍”为得

唯我“雪”尊之境

傲视群山

此时,我的玉舍公主正仰望雪山

雪撬,雪场,雪松通通跪下

高高捧起。前世

种下的索马花

满山索马花的雪之圣地玉舍啊

拽拽的,独饮

公主说

如有不诚者,即使瞌一千个响头

夜朗湖依然心明如镜



20、《在世界最高的桥上试着飞翔》         


在关岭这头看见

夕阳落进镇宁那岸的桥上,以为

镇宁的冬天会更暖和些

可我刚走到桥心

又见月亮在关岭这边沿着桥绳爬桥

于是,我在桥中间

用落日与月光的扁担。伴侣

挑着坝凌河唱歌


我与坝凌河交叉站成十字形

一桥跨两县的群山是我的翅膀

沿康庄山河,试着。轻轻的

飞一下。轮回自己的爱与救赎


在世界最高的桥上试着飞翔

向下,向下,向下

耳边呼呼的风在吼,放下,放下

我,嗨嘬,嗨嘬……



21、《阿嘎山醉酒的样子依然很美》

                 

你醉酒的声音粗放如我早起的初稿

流浪百车河两岸。山

实在太高,一千多米的落差

夹住肥硕的岁月与河流

雾。砸下来


被阿嘎寨的雾砸懒是幸运的

温泉的泡池一直肤肌他人

说想再睡会儿

对面的盘龙山也还在睡


乌蒙想伸伸腰起床

腰被阿嘎山的云蒸霞蔚缠住

江南别院昨晚也跟着水车溜达

打着呼噜


阿嘎山散养的百车河不做秀

千年水车不做秀

旋转,一直改变水的流向

浇灌筋络


在阿嘎阿哥家慢下来时

我见证百车河之墨,与脉

与夏天的蛙鸣有约

陪伴亮得可怜的夜晚


早起的阿嘎山是乌蒙缀给女儿的嫁妆

晨曦遇见,比醉酒的样子还美



22、《给百车河请安》


乌蒙山脉宠爱过的一万座大山

每一个名字都是走心的

如一床恒温的薄被轻轻盖住

诗人活蹦乱跳的文字


盘龙山,阿嗄山,观音山,白岩山

被百车河的水车举过头顶


歪嘴竹筒如固定的酒樽

以虔诚的方向让唱歌的水斜插进来

疯狂拍打为诗人备足的软肋

一下接着一下

一杯盖过一杯


读诗写诗是失眠的路

颤抖与期许中。诗人的夜晚

轻轻放醉群山


美人儿百车河啊

如果你美累了

就让诗人们为你歌唱吧。允

手舞足蹈,允温文儒雅

还允真情表达


允。躺着,站起,奔跑

允我吹着口哨,一跳一跳

给熟睡百车河的每一粒生命

请安



23、《周瑟瑟,水城及其他》


海之南江非说

周瑟瑟能写,邀他去贵州


然后,我决定用酒把他按翻

在水城。写三首诗即可


可他第一天说,真的不喝酒

安琪也说,瑟瑟现在真的少喝。我

失败。在2700米的玉舍雪山妥协


次日夜宵。死缠烂打

他说闹肚子了,滴酒不沾

我自己先软


第三天中午送别,3小时赶到机场

决定让他小口下去

飞机上睡下。到北京才清醒

可是。他一直诉说

想水城,太想水城,真的想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舍水城啊


之后,三小时后

一个叫卡丘的公众号。发飙

《周瑟瑟:水城诗32首》

抵着我胸口



24、《我把自己画进百车河并挂在3D墙上》

         

老被人说颜值太低。干脆

自己把自己画进百车河


百车河的水车是修为尚好的建造师

造一座又一座海市蜃楼

3D画走出颜料的杯盘。夜深之后

我和我的海市蜃楼开始走动


也许是百车河纯得太美

我的诗人兄弟刘磊

耗时一月精心创作的3D画

热闹了河流。却被我遗忘


很多时候被遗忘是好事

被遗忘的水兽还是兽

它们不会很快成为魑魅

它们可以继续戏水。继续孤独

继续人性。少世俗


有时候3D是一部教材

滋养灯光的教材

照见。我在百车河入画时

被挂出的自己



25、《海坪糍粑粘住诗人远来的脚步》

       

彝族阿妈听说有诗人远来

把女儿放出门甩响神鞭

啪,啪,又一啪


阿哥好斗,在拨河

两人,四人,六人……只要成双

大战。多战


阿爸从大山上搬迁过来时

就抱着他的咂酒

有点微熏。幸福的小醉

有点打偏偏


阿妈起得早早

热糍粑敬完彝祖希慕遮

热糍粑裹满豆面


诗人越吃越糍,越糍越糯,越糯越粘

迈不开脚的粘

返程。也被热糍粑封堵





小语,本名杨杰,1972年生于“中国诗乡”绥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作协理事,《贵州诗人》主编。出版长诗9部,抒情诗4部;主编诗集、选集21部,执行主编长诗《舍不得乡愁离开胸膛》系列20部。长诗“主旋律三部曲”《没有退路是路》《决战贫困》《大道出黔》获贵州省第五届乌江文学奖。



编辑审稿:代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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