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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规训的读者”到“主动的创造者”:《象祠赋》给当代文化生产的颠覆性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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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8-30 00:19作者:王伟来源:西南文学网

很多人解读罗仕明的《象祠赋》,总习惯把目光聚焦在历史翻案、人性救赎这类传统人文主题上,却忽略了它藏在辞章缝隙里的另一重颠覆性价值——这篇千余字的当代辞赋,从根本上改写了传统辞赋延续两千年的生产逻辑、传播逻辑与价值逻辑,为所有身处当下文化创作生态里的写作者、内容生产者,撕开了一条跳出书斋范式、打破圈层壁垒的全新道路。它留给当代人的最珍贵馈赠,从来不是几句可供赏析的骈文佳句,而是一套完整的、可直接落地的“反内卷创作方法论”,让每一个被流量焦虑、圈层固化、权威规训困住的创作者,都能从这座西南深山里的千年古祠中,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创作主体性与精神原动力。



一、击穿辞赋的“炫典诅咒”:把“小众文人游戏”还原成大众可共情的公共文本

传统辞赋的千年创作史,几乎是一部“炫典炫技”的内卷史。从汉代大赋堆砌名物的铺陈之风,到后世文人写赋必搜求冷门典故、必用生僻字彰显学识,辞赋慢慢从“体物写志”的公共文体,异化成了文人小圈子里比拼学识的智力游戏。一篇赋作的好坏,评判标准从来不是普通读者能不能读懂、能不能共情,而是你用了多少别人没见过的冷典,你对仗的工巧程度能不能在同好里获得几声喝彩。这种封闭的创作生态,直接把辞赋的受众锁死在了极小的文人圈层里,让它成了大众认知里“脱离现实的老古董”。

《象祠赋》却用一篇作品,直接击穿了这个延续两千年的“炫典诅咒”。它没有刻意降低辞赋的文体审美标准,全文严格遵循四六骈对的古典辞赋规范,声律协调、辞采饱满,完全符合传统辞赋的艺术要求,但同时又做到了“无一字无来历,无一句难读懂”:没有生僻到需要查古汉语字典的字,没有只有小众研究者才能看懂的冷门典故,所有的核心意象都来自大众耳熟能详的公共文化记忆。普通读者哪怕完全没有古典文学基础,也能顺着文字流畅读完,清晰抓住“不要用过去定义人生”的核心主旨。

这种“既保持古典审美、又毫无阅读门槛”的特质,直接刷新了无数普通读者对辞赋的基础认知。很多此前从来不会主动碰辞赋的年轻人,第一次读完之后会惊讶地发现,原来辞赋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脱离现实的老古董,它完全可以写一个大家都听过的神话人物,讲一个能戳中自己精神痛点的道理。这份创作启示,恰恰戳中了当下很多传统文化创作者的通病:总想着用“专业门槛”把普通读者挡在外面,总觉得不堆砌几个冷典就显不出自己的水平,最终把自己的作品活成了小圈子里的自嗨。《象祠赋》用实践证明,真正有生命力的传统文体,从来不是靠门槛彰显价值,而是靠公共共情力打破圈层,让藏在古籍里的古老文体,重新长出能触碰当代人精神痛点的血肉。



二、打破“作者权威”的固化边界:把文本的一半阐释权还给读者

在传统的文学传播链条里,作者始终是绝对的权威:我写了什么,你就只能理解什么,所有的解读都必须在作者划定的框架里打转。后世文人解读《象祠记》,五百年里几乎没有人敢跳出王阳明“致良知”的既定框架,所有的阐释都只是在为心学理论做注脚,读者完全没有参与文本创造的空间。这种单向度的传播模式,直接导致很多经典文本的生命力被早早锁死,只能在学者的书斋里慢慢蒙尘。

《象祠赋》却主动打破了“作者权威”的固化边界,在文本里留下了大量的开放性阐释空间,把文本的一半阐释权,主动交到了读者手里。作者没有在赋作里用直白的语言把所有道理说尽,没有给象的形象下一个绝对的定义,也没有给作品的主旨划定一个唯一的标准答案,而是用大量留白的叙事,给不同背景的读者留出了完全不同的解读方向:

被原生家庭标签困住的年轻人,能从象被父兄误解、被天下人定性的故事里,读出自我和解的路径;

深耕边地文化的本土创作者,能从多民族文明共生的叙事里,找到自己的文化主体性;

深陷职场内耗的中年人,能从象放下过往争斗、转身护佑一方百姓的选择里,获得跳出内卷的行动勇气。

这种“反权威”的文本设计,彻底改写了读者的身份:你不再是被动接收思想的“容器”,而是主动参与文本创造的“阐释者”。很多读者读完《象祠赋》之后,会主动去查象祠的历史,会去水西大地上寻访相关的古迹,会把自己的人生感悟写成文字分享出去,最终形成了一个完全自发的传播生态。这份启示放到当下的内容创作语境里,依然有着极强的现实意义:很多创作者总想着把所有内容都喂到读者嘴里,总怕读者看不懂自己的表达,最终写出的内容毫无留白,读者读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二次传播的欲望。《象祠赋》告诉我们,好的作品从来不是作者一个人写完的,是作者和千千万万的读者一起,用不同的人生体验共同完成的。你给读者留出多少阐释空间,作品就能获得多长的生命力。



三、跳出“文人书写地方”的老套路:让边地民众从“背景板”变成叙事主角

历代写边地风物的文人,大多走的是“中原文人游历边地,写下所见所感”的套路:边地的山水、百姓、传说,永远都是文人笔下的“异域背景板”,是用来衬托文人自身情怀与哲思的道具,边地的民众从来没有机会成为叙事的主角。柳宗元写《道州毁鼻亭神记》,当地百姓的信仰是需要被中原礼法纠正的“淫祀”;王阳明写《象祠记》,苗彝民众祭祀象的行为,只是用来证明“致良知”普适性的案例。在这些文本里,边地民众从来没有自己的话语权,他们的生存经验、文化记忆、精神信仰,都只是中原文人叙事里的注脚。

《象祠赋》彻底跳出了这套延续千年的书写套路,把叙事的话筒完完全全交到了边地民众的手里。作者没有站在外来者的视角去“观察”象祠,而是直接站在水西大地世代民众的立场上,去重新讲述这座古祠的千年历史:是水西的百姓,在中原大地全部拆毁象祠的时候,默默把这座古祠保留了下来;是彝族土司安贵荣,带着当地民众重修象祠,让香火得以延续;是世世代代在灵博山下生活的苗彝民众,用口耳相传的民间记忆,保住了象“创象棋、护百姓”的完整人生轨迹。在这套叙事里,边地民众不再是被教化的他者,不再是文人笔下的背景板,而是文明的真正传承者与创造者。

这份书写逻辑的颠覆,给当下所有深耕地域文化创作的内容生产者,指明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你写一座城市、一片土地,永远不要站在“外来观察者”的视角去俯视这里的人和事,不要把当地的百姓当成你作品里的点缀。真正有生命力的地域文化作品,永远是把话语权交给这片土地上的人,让他们的生存经验、生命故事,成为叙事的绝对主角。你不需要用外来的理论框架去强行解读这片土地,这片土地本身的千年记忆,就已经是最动人的创作素材。



四、打破“辞赋无用”的认知误区:让古老文体直接介入当代人的真实生命

很长一段时间里,辞赋都被贴上了“无用”的标签:它既不能解决现实里的具体问题,也不能给读者提供直接的实用价值,只是文人用来抒发闲情逸致的小众文体。很多当代辞赋创作者,也默认了这种“无用”的定位,写出来的作品要么是堆砌辞藻的风物志,要么是歌功颂德的应酬文,完全和当代人的真实生命脱节。

而《象祠赋》却用自己的传播实践,彻底打破了“辞赋无用”的认知误区。它没有把自己关在“古典文学”的象牙塔里,而是直接介入了当代人的真实生命:它给被标签困住的人提供和解的勇气,给被内卷裹挟的人提供跳出困局的路径,给被文化边缘感困扰的边地创作者提供精神底气。很多读者读完这篇赋之后,真的动身前往黔西灵博山寻访象祠,真的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过往的人生,真的开始跳出书斋走向大地,用行动完成自我救赎。一篇千余字的辞赋,最终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无数人的生命状态,这种“有用”,从来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实用价值,而是精神层面的真实滋养。

站在当代文化生产的维度回望,《象祠赋》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一篇可供赏析的古典范文,而是一套完全跳出传统范式的创作新范式。它告诉每一个身处创作焦虑里的写作者:你不需要在文人小圈子里比拼炫典炫技的内卷能力,不需要被“作者权威”的枷锁困住手脚,不需要站在高处俯视你笔下的土地与民众,更不需要让古老的文体和当代人的真实生命脱节。当你把自己的双脚扎进脚下的大地,把共情的目光投向每一个普通读者的真实生命,你写出来的文字,自然会拥有跨越时间的力量。


(编辑:钟新  审核:吉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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