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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象祠山风里长出的精神原乡:罗仕明《象祠赋》留给当代人的生命答案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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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8-29 16:54来源:西南文学网 当我们把目光从卷帙浩繁的古代辞赋转向当代文坛,罗仕明的《象祠赋》始终是一个无法被绕过的特殊存在。这篇扎根于黔西素朴镇灵博山的千余言赋作,没有走传统辞赋炫典炫技、堆砌风物的老路,而是以水西大地千年的文明脉络为骨,以被主流叙事尘封数千年的“象”的完整人生为魂,把一座西南山间仅存的古祠,写成了所有被标签、过往、焦虑困住的现代人的精神原乡。它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一篇仅供案头把玩的文学作品,而是一套从人性底层、文明根脉、个体行动三个维度搭建起来的精神食粮,更是一条清晰可感的、面向当代人的奋斗方向——在非黑即白的固化世界里接纳人性灰度,在以始论终的评判体系里重建生命可能,在中心边缘的文明偏见里锚定文化主体性,最终把自我救赎的力量,转化为扎根大地、创造价值的实际行动。
第一份精神食粮:掀翻千年道德审判,为“人性灰度”正名的认知勇气 中国数千年的主流叙事体系,始终在为世间万物打造“非善即恶”的二元标尺:尧舜是天生的圣人,桀纣是天生的恶人,连神话传说与上古史中的人物,都要被后世儒生贴上泾渭分明的道德标签,容不下半分模糊地带。而“象”,恰恰是这套体系里最典型的“反面标本”——从《尚书》定下“象以傲为德”的基调开始,两千多年来的注疏、史书、蒙学读物,几乎都把他钉死在“傲慢不孝、屡害兄长”的耻辱柱上,没有人敢质疑这个定论,更没有人愿意承认:一个曾经满身戾气、被定义为“恶人”的人,也能在岁月的流转里长出柔软的良善,活成被一方百姓世代感念的守护者。 《象祠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轻轻掀翻了这座矗立两千年的道德审判台。作者没有像传统文人那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象进行口诛笔伐,反而只用“相传傲象伙同其父母数次而害,舜均以德报怨,家庭以睦”一句,就用“相传”二字拉开了我们与绝对定论的距离。他没有刻意否定象早年的顽劣,却坚决拒绝用人生某一个阶段的行为,给整个人的一生下终极判决。在赋作的叙事里,象不再是舜的德行光环下的“工具人”,不再是用来烘托圣人伟大的反面陪衬,他有自己完整的情绪转变轨迹:被封到千里之外的有庳之后,他没有带着被赦免的愧疚浑浑噩噩度日,反而被舜跨越血缘恩怨的包容深深触动,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护佑脚下的部族,“救族护民于水火,操兵策马以劲遒”,带着山里的百姓抵御外敌、开垦荒地,把原本荒僻的边地,治理成了安居乐业的家园。 最具颠覆性的一笔,是赋作里特意点出的“象创象棋之功,排兵布阵以用。上兵为谋,诛心熟懂”。这个被主流叙事刻意抹去的细节,直接把象的“改过”从被动的“被感化”,变成了主动的“创造性转化”:他把自己曾经用来争斗、算计的军事智慧,转化成了棋盘上的非暴力推演,用游戏化的方式替代现实里的杀伐,把自己后半生的全部力量,都用来传递“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善念。这份对人性灰度的接纳,直接戳中了当代人的精神痛点:我们从小到大,都活在各种标签的绑架里,一次考试失利就被贴上“差生”的烙印,一次职场失误就被打上“不靠谱”的标签,甚至年轻时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会被身边人反复提起,逼得自己用一辈子的时间自我惩罚。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这份善念,也成为华夏文明久远的军事思想,在历朝历代都有其不可估量的分量。《象祠赋》却直白地告诉我们: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选择题,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大片的灰度地带,你不需要为几年前说错的一句话反复内耗,不需要为年轻时的莽撞永远自我否定,更不需要活在“完美人设”的牢笼里。那些你以为洗不掉的“黑历史”,完全可以在往后的岁月里,转化成你理解他人、护佑他人的生命厚度——这是《象祠赋》留给我们的第一份精神食粮,也是所有自我救赎的起点:先有接纳不完美的勇气,才有挣脱精神枷锁的可能。
第二份精神食粮:跳出“以始论终”的执念,建立“以终论始”的生命观 唐代元和五年,道州刺史薛伯高下令拆毁当地的象祠,把象的神主牌沉入江中,柳宗元专门写《道州毁鼻亭神记》记录此事,这场运动迅速蔓延到全国,几乎所有象祠都被拆毁。这场文化浩劫的背后,藏着中原主流文化奉行数千年的核心评判逻辑:“以始论终”——你早年做过恶,哪怕后来改过自新,哪怕你护佑了一方百姓,也永远不配被民众祭祀,你的人生从起点就被定了性,往后所有的努力都无法抵消最初的过错。 《象祠赋》最锋利的一笔,就是直接点破了这套逻辑的荒谬之处:“唐人念象初之寡义,香堂尽毁;安君尊象后之功德,寺庙唯留”。短短二十个字,就把中原主流文化的“以始论终”,和水西边地文明的“以终论始”放在了天平的两端,让所有人清晰地看到两种评判体系的本质差异:唐人揪着象几千年前的过往不放,要把他从历史里彻底抹去;而水西的苗彝百姓不看他从前做过什么,只看他最终为这片土地、为这里的百姓付出了什么。正是这份不翻旧账的朴素信仰,让全国最后一座象祠,在西南的深山里躲过了浩劫,香火绵延千年。 这份滋养,是给所有被“出身论”“过往论”困住的人的一剂解药。我们当下的社会里,这套“以始论终”的逻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无数人的可能性死死困在起点:有人因为原生家庭普通,就被判定这辈子不会有大出息;有人因为第一份工作起点低,就被认定永远追不上出身更好的同龄人;有人因为曾经走过一段弯路,就被贴上“一辈子就这样了”的标签,连尝试新的人生方向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可《象祠赋》用象的完整人生告诉我们,人生从来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起点从来定义不了终点。王阳明被贬到龙场驿,没有被“罪臣”的身份钉死,反而在石棺里完成了龙场悟道,最终成为一代心学宗师;罗仕明带着二十余年的军旅阅历从西藏回到贵州,没有被“转业干部”的标签限制,反而在边地的山山水水里走出了一条当代辞赋的全新道路。从来没有什么“一错定终身”,你前半段走得歪一点没关系,只要后半段一步步往善的方向走,最终抵达的地方,就是属于你的正道。你最终活成的样子,才是你生命真正的定义——这份“以终论始”的生命观,是《象祠赋》留给我们的第二份精神食粮,它让每一个被过往困住的普通人,都能重新获得改写自己人生剧本的权利。
第三份精神食粮:消解“中原教化边地”的傲慢,锚定边地文明的文化主体性 从柳宗元到王阳明,历代写象祠的中原文人,始终没有跳出“中原中心”的叙事框架:他们默认中原的儒家礼法是文明的唯一标尺,西南边地的苗彝民众是未被教化的“蛮夷”,当地百姓祭祀象,要么是出于“爱屋及乌”对舜的追慕,要么是被中原传来的圣人德行感化。在这套叙事里,边地民众的信仰从来不是独立的文明主体,只是中原主流思想的一个注脚,水西大地数千年的多民族共生历史,也始终没有获得平等的文化话语权。 《象祠赋》彻底掀翻了这套延续千年的文明等级叙事。作者没有站在中原文人士大夫的立场上,居高临下地评判边地文化,反而把叙事的主动权完完全全交还给了水西大地的世代民众。在赋文的叙事里,水西百姓祭祀象,根本不是出于对中原圣人的被动追慕,而是出于他们自己朴素的价值选择:他们亲眼见过象骑着马在山路上奔走,帮他们抵御灾荒、守护家园,所以他们愿意世世代代记住这份功德,哪怕中原的礼法体系不认可,哪怕天下的象祠都被拆毁,他们也要把这最后一座祠庙留在灵博山上。 更见格局的是,赋作把水西大地上各民族的文化贡献,放在了完全平等的位置上串联起来:安贵荣作为彝族土司,主持重修象祠,主动吸纳汉文化的养分;奢香夫人作为彝族女政治家,修通九驿,打通了中原与西南的文明通道;杨慎作为中原文人,被贬云南途经水西,留下了吟咏这片土地的诗篇;王阳明作为一代大儒,在龙场悟道,最终在象祠这里找到了“致良知”思想的重要萌芽。没有谁是绝对的“中心”,也没有谁是被动的“接受者”,不同民族的文化在这里相遇、碰撞、互相滋养,最终共同孕育出了象祠这颗独特的文化果实。赋里写“水西馆读夷苗之书;象神殿仰远祖以供”的场景,更是直接点出了这种交融的本质:在这里,汉文化的心学智慧与苗彝文化的先祖崇拜,完全没有壁垒,它们共同住在象祠的院墙里,共同被一代又一代的百姓供奉。 这份对边地文明主体性的书写,是《象祠赋》留给我们的第三份精神食粮。它让长期被“边缘叙事”定义的西南地域文化,第一次在辞赋文本里获得了平等的话语权,也让所有深耕边地文化的创作者明白: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从来不是中原文化的附属品,我们世代传承的多民族共生智慧,本身就是华夏文明里最独特、最有生命力的组成部分。不需要刻意去迎合主流的审美标准,不需要用别人的标尺来定义自己的文化价值,扎根脚下的土地,把那些散落在口耳相传里的民间记忆、即将被遗忘的地方史事,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来,就是对文明传承最有价值的贡献。
面向当代人的清晰奋斗方向:从精神觉醒到扎根大地的行动路径
《象祠赋》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思想,而是一套可以直接落地的、面向当代人的奋斗方向。它没有要求我们去做遥不可及的惊天伟业,而是引导我们从自我的精神觉醒出发,一步步把力量延伸到身边的土地与文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普通人的、扎实的成长道路。
第一个奋斗方向,是完成自我的精神松绑,拒绝标签绑架,用成长型视角经营自己的人生。在这个人人都被流量、评价、标签裹挟的时代,太多人困在“完美人设”里不敢犯错,困在过往的一次失误里反复内耗。《象祠赋》告诉我们,真正的成长,从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开始:不要因为过去的一次失败就否定全部的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负面评价就停下往前走的脚步,把你曾经经历过的所有困顿、所有迷茫、所有摔过的跟头,都转化成你理解他人、共情世界的力量,像象那样,把曾经用来争斗的智慧,转化成创造价值的能力,在自己的领域里慢慢深耕,最终活成被自己认可的样子。 第二个奋斗方向,是跳出“起点决定终点”的焦虑,用长期主义的耐心经营属于自己的事业。当下的社会里,太多人被“速成神话”裹挟,总想着一夜成名、一步到位,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怀疑自己的选择,看到身边人走得比自己快就陷入焦虑。可《象祠赋》里象的人生告诉我们,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是在起点就被定义的,水西的百姓用数千年的时间,慢慢筛选出了真正值得被记住的功德,我们的人生也一样。不用去和别人比起点、比速度,沉下心来,在自己选择的领域里日复一日地投入,把每一件小事做好,时间最终会给你最公正的反馈。就像象祠在数千年的毁毁修修里,最终成了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地标,你当下的每一份默默耕耘,最终都会变成你人生里最厚重的底气。 第三个奋斗方向,是扎根脚下的地域文化,做本土文明的记录者与传承者,重建边地文化的自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的文化创作都习惯盯着中原的经典、主流的热点,却忽略了自己脚下这片土地里藏着的无数鲜活的记忆:那些散落在村寨里的民间传说,那些藏在古驿道旁的历史遗存,那些世代流传的多民族共生的智慧,都是最珍贵的文化宝藏。《象祠赋》用千余字的篇幅,把九龙山的自然奇观、水西的千年历史、象的民间传说、阳明心学的落地过程全都完整地记录下来,让很多即将被遗忘的地方记忆,有了正式的文学载体。这也给所有文化创作者指明了方向:不需要盲目去追遥远的热点,扎根自己生长的土地,把那些即将被遗忘的本土故事用文字、影像、音频的方式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看见边地文明的独特价值,就是在为我们的文化自信筑牢最坚实的根基。
当山风再次穿过灵博山的古柏,带着乌江的水汽吹过象祠的院墙,我们再重读《象祠赋》的字句,会突然明白:这篇赋作从来不是写给几千年前的象,也不是写给几百年前的王阳明,它是写给每一个活在当下、被焦虑和标签困住的普通人。它把水西大地千年的包容与智慧,都揉进了长短错落的辞章里,告诉我们:你不必被过往定义,不必被标签束缚,不必活在别人的评判体系里。接纳自己的人性灰度,用长期主义的耐心往前走,扎根脚下的土地,为身边的人创造实实在在的价值,你最终活成的样子,就是属于你自己的、最好的人生答案。 (编辑:钟新 审核:吉庆菊) 阅读后您觉得本站文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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