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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烟云(第十九集)

2019-07-06 21:57来源:西南文学网作者:何维江   编辑    殷秀喜浏览数:32 

            第十九集

   1.钟剑涛的房间。

  看到欲言又止的董雪,钟剑涛:“地主钱文举已审完。怎么样,你去处理那个赵二臭时,应该同钱文举接触不少。你觉得像钱地主那样的人,会唆使辜一良去做坏事吗?那个辜一良行事圆滑,满嘴谎言,他太低估别人的智力了。”

  董雪知道他说的在理,可她还是有异议:“这一点我同意,他可能太想推托自己的罪责了,才慌乱之中乱咬人。但他救过我,也算立了一功,将功补过,也罪不至死。”

  钟剑涛:“他是救了你,可动机不纯。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想靠这步棋救他的小命,他也太低估我们的判断了。”

  董雪:“不管是什么动机,要是没有他,你老婆就没有了,他救的可是我的命。”

  钟剑涛:“在这件事上,你怎么这么先入为主?正是由于你是我老婆,我才不能饶了他!”

  董雪:“为什么?人家汪龙发也主张对辜一良从宽处理,因为辜一良也救过他怀孕的妻子!为什么你就不行?”

  钟剑涛:“别人怎么做,我不管,我决不会因为他投机救了我老婆而网开一面。是他引来了土匪,让土匪杀了我们那么多群众和干部。他想通过救我老婆混过这一关,把我钟剑涛想成什么人了?难道这些革命干部、群众的血就白流了?想想米副县长,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士,我的心就堵得慌!想在我钟剑涛身上偷机取巧,那是白日做梦!”

  董雪:“你杀了救过我命的人,以后叫我怎么做人?就你革命,就你不徇私枉法,等那天,让土匪杀了我就好了,我也不用欠人家的情了!”说完黑着一张脸夺门而出。

  钟剑涛也气得直跺脚。

  2.盘县城,教场坝,夜晚。

  公审大会主席台已经搭好。

  路希言送云瑶穿过小广场,救了情郎的云瑶显得有些兴奋:“希言,想到明天那么多坏分子要被镇压,我真兴奋!”

  路希言倒不以为然:“真是个孩子,这有什么可兴奋的!”

  云瑶:“明天公审,你们可不能大意啊,万一有土匪来破坏,那就糟了。”

  路希言:“你是古书看多了吧,想到了劫法场的情景!同志,这是解放军驻守的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哪个毛贼敢来捣乱,他要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云瑶:“要是有坏分子捣乱,你知道我会怎么办吗?”说着一指对面那个三层楼房屋顶:“我就在那里,居高临下,一枪一个,把他们都消灭掉。”

  路希言看着她的笑颜:“白日做梦,你真觉得你是神枪手?那是你运气好。”

  云瑶:“人家当时都急死了,你现在不感谢,还嘲笑我,想想都后怕。我着急救你,能不蒙准吗!”

  两人甜蜜地笑。过了一会儿,云瑶想起什么,问道:“我给你的词,你看了吗?”

  路希言点了点头。

云瑶看着他,不禁念了起来:“那年清秋,燕雀桥边巧相会,云剪青山翠。低眉莞尔,此生欲与醉,便从此,痴痴长坐,夜夜雨声碎!”

路希言:

  云瑶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望了望路希言,默默地用手拉住路希言的手,两人无语而行。

  3.盘县城,教场坝

  公审大会在进行,假毛毓生、药铺老板父子、严少成、辜一良都在其中,他们都垂着头,面如土色。

  台下人头攒动,喊着口号。可以看见钱地主也在其中愤怒地盯着辜一良,跟随众人喊着口号。

  大喇叭里宣布着他们的罪行。这伙人被拉下去枪决。

  4.人群中。

  一个人若有所思。

  5.山林间。

  那个人在山上找寻着,他拨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一个洞口跃入眼帘,他擦了一把汗,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个谁也没有见过的神秘人物。

  6.盘北,272师营房。

  胡逸宣躺在太师椅上,颇有些失意。

潘文虎在一旁的桌边喝着茶,他看着胡逸宣:“我说老胡,咱们最近运气走背,喝凉水都塞牙!我们是不是找个算命先生算算,什么时候才能转运?”

  胡逸宣白了他一眼:“好了,我的总司令,你就别打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当初发现那个杨阿水失踪,我就感到不妙。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我们要联系严少成时失踪。你还说不用多心,觉得无非是个把逃兵。可后来方潭他们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联络兵的尸体,而联络信又不翼而飞,我就知道严少成凶多吉少了。果然,不久就传来了猎头帮全军覆灭的噩耗。严少成那么狡猾,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钟剑涛给连锅端了呢!”

  潘文虎看了胡逸宣一眼:“我还是觉得他和咱们一样,犯霉运而已,碰巧让钟剑涛给蒙上了呗!”

  胡逸宣哼了一声:“这偌大的山林,哪里那么容易被蒙?你怎么不蒙个共军的营来吃吃?我敢断定钟剑涛是利用了我们的联络信,给严少成设了个套。严少成是糊里糊涂钻进共军的口袋的,我们反是助纣为虐了!没有咱们的那封信,猎头帮也不至于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消灭!”

  潘文虎:“事已至此,倒不值得太烦恼。严少成虽然完了,我们照样可以和钟剑涛单打独斗。这段时间我们养精蓄锐差不多了,完全可以谋划谋划下一步该怎么干了。”

  胡逸宣刚要作答,门被推开,方斯文和他的一对儿女急冲冲走进来:“潘司令,胡参谋长,共党在盘县大开杀戒了,公审处决了不少人。有严少成、辜一良还有你们在县城的那些眼线,都被枪决了。”

  胡逸宣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蹦起来:“让弟兄们好好看看,什么共军优待俘虏,这就是他们公然杀戮俘虏的罪行,看谁以后还敢倒向共军。”

  潘文虎:“这是共军在杀一儆佰,是杀鸡给猴看。”

  胡逸宣有些愤怒:“什么杀一儆百,他们以为我们那么轻易就会被吓倒?告诉弟兄们,要踏着牺牲同志的鲜血继续和共军战斗到底。我们还有后路可退吗?像我们这样的首领,谁投降谁也会被共军公审镇压。我们现在只有战斗,战斗到底!”

  看着胡逸宣少有的失态,众人都有些发愣。

  常克林出现在门口,他的一声轻咳,缓解了现场的尴尬,他说:“胡参谋长说得好,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在公审处决一事上做做文章,给手下弟兄们好好宣传一下共军是怎与我们秋后算账的,叫弟兄们不要再被共军四处宣扬的宽大政策所欺骗。前一段时间,各连营都有逃兵现象发生,这股歪风该刹刹了。”

  胡逸宣赞许地看了常克林一眼:“特派员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不谋而合,我建议立刻召集军官开会,好好向弟兄们讲讲情形,振奋一下士气,与共军对抗到底!”

  7.山林中。

  一大队解放军战士和区武装队员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急冲冲地前行着。

  那个村民指着远处一座山,兴奋地说:“快到了,就在那儿!”战士们快步跟去。

  扒开遮蔽洞口的树丛,众人进入山洞中。

进去的战士一看,有些傻了,原来这洞口进去时非常小,但里面竟是一个大得出奇的溶洞,洞内四壁千奇百怪、钟乳林立,让人仿佛觉得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这些钟乳石有的一柱擎天,有的如飞瀑倒挂。北方来的战士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观,一如到了仙境。有两个战士只顾抬头看上面,撞到一起才大吃一惊。

  在山洞的一个角落,是堆放得高高的粮食。

  8.钟剑涛办公室。

  王裕乐呵呵地:“这次处决了严少成、辜一良等罪大恶极的土匪,大大安抚了民心。以前百姓们还有思想顾虑,怕被报复不敢挺身而出。你看看,现在公审刚结束,就有村民自告奋勇地揭发了盘南这么大的一个土匪秘密囤粮地。”

  钟剑涛:“根据那个村民对当时情景的描述,这粮食百分之百是戴绍宗那个家伙的。最初我心里还纳闷,要说潘文虎和严少成他们的生存之术是吃老本,可那戴绍宗拉着一个团的人马,是怎么解决粮食问题的?原来这小子有一个个‘鸟巢’,我这回可是火烧‘鸟巢’、断了他的粮草了。”

  王裕指着钟剑涛的鼻子:“又咬文嚼字,这回俺懂,不就是三国里曹操断了袁绍粮草的故事吗?”

  钟剑涛大笑:“知道政委熟知三国,我岂敢班门弄斧?”

  王裕:“你这个家伙,一高兴就跟俺贫嘴。”

  钟剑涛:“知我者政委也。”说罢渐渐收住笑容,眼望前方,若有所思:“这回断了戴绍宗的粮草,估计他会频繁出击的,他出来我就打,他不出来就挨饿。这回,主动权可在我手里了,我看他怎么走这棋,我们该腾出手对付他了。”

  王裕:“那么,盘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钟剑涛:“盘北较盘南来说,山深林密,地方武装力量在盘北也没有充分发展,我倒是觉得只要潘文虎、胡逸宣他们龟缩不动,我们就暂不动他们,密切注视他们的举动就行了。所以,我们当前的清剿重点就是盘南的戴绍宗、陆少伯,先收拾了他们再说。”

  王裕突然关心地问:“怎么,听说董雪还在生你的气?你们还没有和好?夫妻不和,怎么打仗?”

  钟剑涛无奈的摇摇头:“董雪是个很要面子的人,道理她不是想不清,但总觉得我亲手下令枪决她的救命恩人,让她面子上过不去,这不,还和我较劲呢!”

  王裕:“你做得对,那个辜一良心机很深,就是算计着用救团长夫人一招来保他一命!一般人是会考虑通融的。”

  钟剑涛咬了咬牙:“可我不是一般的人,正是由于他救了我老婆,我才不能徇私枉法。老王,我相信,换了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辜一良这一招棋可是算错了。”

  王裕点点头:“事情都过去了,给董雪好好解释解释,哄哄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哄不好我再出面。”

  9.县城一个院落里。

  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传出,在她口中,当地的方言第一次显得那么悦耳动听。

  女孩子声音刚落,就是一群男子浑厚的重复声音。原来,云瑶正在教一群战士学盘县方言,在这么清丽的女老师带领下,战士们热情高涨,大声学着,唯恐落后。

  站在后面的路希言满脸欣赏地看着自己心上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没有注意董雪走了过来。董雪看他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别看到眼里拨不出来了。    

  路希言一回头,见是董雪,笑道:“怎么会,拨得出来!”

  董雪看了他一眼:“我可听钟剑涛讲,你们团还有两个干部也对云瑶有意啊,有一个报告还比你早打了两天,要不是团长偏心,还真难说呢!”

  路希言不服的样子:“云瑶都说了,根本就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何许人也,那里有这么单相思的?甭说团长给我压着,就是不压,他们也没戏!”

  董雪笑道:“还说等我给介绍同学呢,一见人家姑娘,就冲了上去,你真是眼疾手快啊!”

  路希言:“不快能行吗?你看这架势,不快早被人抢了。”

  董雪:“也难怪,现在解放了,你们戎马征战时来不及想,现在当然都会动心的。谁不想找一个可心的好姑娘?”

  路希言:“那他们也得考虑考虑自身的条件啊!这谈对象好比是冲锋打仗,不快,山头早让别人拿下了。他们打仗争不过我路希言,这事更不是对手了。”

  董雪撇了撇嘴:“你们男人就是追别人时,什么都好,等追上了,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路希言听出董雪话里有话:“怎么?嫂子还生团长的气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团长对你可是一顶一的好!”

  董雪没好气地:“你们俩总穿一条裤子,一鼻孔出气。”

  10.钟剑涛房间,晚上。

  钟剑涛正躺在床上高举着《战争论》津津有味地看着。董雪进屋,自己解衣上床扭身躺着,也不说话。

  钟剑涛看在眼里,悄悄放下书,从后面环抱着董雪。

  董雪皱着眉头,不情愿地挣脱他的怀抱:“干什么呀!”

  钟剑涛看着妻子嗔怒的脸:“啧啧,还真没看出我老婆原来是属麻雀的,气性这么大!”

  董雪忍不住闪出一丝笑意,但马上又绷着脸:“少在这耍贫嘴,我才不吃你这套呢!”

  钟剑涛还是紧紧抱着不放手,嬉皮笑脸道:“那你吃什么?我的老婆大人?”

  董雪用力挣脱他的环抱:“你理我做什么,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你要是真在意我,怎么就对救了我性命的人那么毫不留情?你心中只有你的大公无私!”

  听到这话,钟剑涛用力搬过董雪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盯着她的双眼:“不要耍孩子脾气了,你刚才说的话很不负责。你心里比谁都知道我最在乎你。连老政委都笑话我你来地方工作后,我这个平时总躲着政工的人也积极参与了。这不都因为心里装着你。上次你遇险,我真的紧张心疼,你忘了那一晚上,我紧紧地搂了你一晚,好几次你都说快喘不过气来了。我怎么可能心中没有你!”

  董雪被柔情打动,脸上顿显温柔,头低了下来。

  钟剑涛接着道:“对辜一良的处决,理智上我想你是理解的。你是聪明人,无需我多讲,他为严少成提供情报,害了我们那么多工作组同志。就是你们那次,也是他送的信,他反过来救你,这明显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你好好想想,我们要是因为他救了你,就对这个罪大恶极的坏蛋从宽处理,那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好同志吗?你想想米副县长、想想那些牺牲的年纪轻轻的战士……”

  董雪用手掩住了钟剑涛的嘴:“好了,别说了,你说的都对。只是那天你对我也太凶了,一付根本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的样子。”

  看到妻子放了软话,钟剑涛立刻乘胜追击:“好,都是我的错,我气就气在我老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小子给糊弄了呢?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董雪忍不:“又在耍贫嘴,早知你这样,我才不找你呢!”

  钟剑涛随口吹灭了灯,黑暗中:“又不说实话,当年我这张贫嘴可把一个小妞说得春心萌动,投怀送抱。”

  董雪笑骂:“谁投怀送抱了,是你厚脸皮。”

  钟剑涛低声:“见到你,能不厚脸皮吗!”说完紧紧抱住董雪,董雪也温柔地回抱,两人终于和解。

  11.盘南大山中。

  戴绍宗对垂头丧气的沈觉:“振作点。事已至此,懊丧也不管用啊!”

  沈觉抬头看着戴绍宗:“弟兄们身上也就背了一周左右的粮食,突然间粮路给断了,我们真是很被动啊!”

  戴绍宗咬牙道:“我何偿不急,但不能乱。钟剑涛断了我们的粮草,就算定我会为粮食而战,一定布了不少埋伏等我们入套。我们要谨慎小心,对弟兄们讲,粮食一定要节省着吃,做好吃半月、一个月的打算。他算计我,我偏不上钩。”

  沈觉:“团座,我真为咱们的粮食发愁啊,现在到处是土地改革,地主全被斗得没影。共产党这招收买人心的招数高明,那些穷人视给了他们土地的共党为再生父母,不少人参加了地方武装,现在他们又是军队又是民兵,处处都是共军的势力,现在想弄粮食,谈何容易。”

  戴绍宗:“我们现在身处困境,必须要启用城中的眼线了,我相信他会让我们避重就轻,选准时机打击共军的。”    

  这话让沈觉有些振奋:“是呀团座。最初我还纳闷,您怎么那么能掐会算?我知道你一直有贵人相助。直到我们围打县城、他只身给我们送出钟剑涛摆空城计的情报,我才得以一见天颜,可惜,那次潘文虎、胡逸宣不听我们的,错失大好良机。”沈觉顿了顿,又说:“上次围县城时,我们的发报机被共军的迫击炮炸得不轻,这两天应当修好了。”

  戴绍宗拍了拍沈觉的肩膀,点了点头:“好,尽快用”

  12.盘北,272师营地

  身着国民党军服和一些杂色衣服的土匪们在操练着。远远看去,颇有些像模像样。

  潘文虎站在一处碉楼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撸起袖子对一旁的方斯文道:“怎么样?正规军训练就是不一般吧!”

  方斯文带着他的一对儿女,也站在碉楼上,听了潘文虎的话,忙回道:“那当然,那当然,现在我们真是兵强马壮啊!共产党要是来了,叫他们有来无回!”

潘文虎呵呵大笑,一旁的胡逸宣却另有所想。

  方潭也抑制不住一脸兴奋,目不转睛地看着操练的人马。

方襄却仿佛对眼前的操练不感兴趣,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一旁的常克林。

常克林感觉到了方襄热烈的目光,侧头深深地回视她。

  方襄被这一笑弄得有些慌乱,但马上定住神,回以灿烂的笑容。

  13.夜晚。

  一个房间里,潘文虎一伙人在交头接耳商讨着。

  胡逸宣:“这段时间,我们休养生息,元气恢复得不错。但我觉得我们如此消极地防御可不是上策,应该主动出击,和共军游走于山林之间,我们才能掌握主动。”

  众人听了不住点头,他扭身对身旁的常克林道:“特派员,戴绍宗联络上没有?我觉得应该尽快联络他的部队,再给共军来个突然袭击。”

  常克林摇摇头:“没有,这段时间电台一直联系不上。”

  这时,方潭道:“我有一个建议。再过几天,就是坪地赶集的日子,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智取共军的区政府。”

  胡逸宣饶有兴趣:“你说说看,怎么个智取法。”

  方潭清了清喉咙:“这个集市,周围十里八乡的人们都会去赶场,我们的人趁机混进集市,来个里应外和。我认为对付那个区中队,有一个营的人马就足够了,等县城的共军赶来支援,估计也只有收尸的份了。”

  胡逸宣点头:“里应外和,是个好建议。我们潜入的弟兄只要出其不意地攻打区政府,区中队肯定会慌忙撤退。我建议在这……”

  他一指桌上的地图:“就在这里,我们把这伙仓皇撤退的区中队全歼在这里。”

  众人兴奋不已,好像已经大功告成。

  常克林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图:“不错,胡副司令高见,这回一定给共军还以颜色。”

  14.深夜。

  聊得开心的匪众摆起麻将桌,噼噼啪啪地打得有生有色。清凉的夜晚一下子变得喧嚣无比。

  桌边的徐融不时地打量着边上的方襄,一旁的潘文虎看在眼里,呵呵大笑:“怎么,我的徐纵队长,方家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吧!”

  徐融被说得有些不自在,一时竟然无语,潘文虎笑道:“你小子不总跟我提方家这位四小姐吗?怎么现在却哑巴了?”借着酒力,潘文虎对方斯文道:“怎么样斯文兄,我的纵队长配得上你家小女吗?”

  方斯文哈哈大笑:“我看配得上,但也要看小女的意思。”

  众人全望着方襄。方襄板着一张俏脸:“别拿我说事。”

  方斯文:“都是我把她给宠坏了,有些没大没小。我这个女儿不但略通文墨,还舞刀弄枪的,眼光高得很。”

  方潭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一眼一旁的常克林,坏坏一笑。

  众人并没有看出端倪,只是说道:“这样的女中豪杰,当然我们不敢强求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方襄走开了。

  徐融却倍感郁闷,这次潘文虎公然帮着求亲,以为十有八九能成,但想不到竟然碰了个软钉子。

  屋外的方襄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常克林,看他若有所思地样子,不觉更加着迷。

  常克林感觉到屋外的目光,也抬头注视着她。方襄慌忙转过身去。

  15.盘南山林间

  戴绍宗和沈觉坐在一株倒塌的枯木上,看着远处操练的士兵们,似乎都觉得往日的雄风不在。

  戴绍宗叹了口气:“眼看咱们的人马,越打越少,虽然有少量的地主武装补充,但人数的补给却抵不上前两次作战阵亡的弟兄。”

  沈觉黯然:“是啊,以前我们还能抓壮丁,现在是兵员没有了,武器供给也没有了,真是打一点少一点。”

  戴绍宗顺手撕扯着树枝上的叶子:“都是潘文虎和胡逸宣这两个蠢才!前两次,要是听了我的建议,局面就要比现在好得多。党国怎么尽培养出这些自以为是的草包。有时我真想不明白,怎么好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跑到党国这边来了。局势尚好时,不能协同作战,让共军各个击破。局势不好时,又争先恐后投诚共军,没有半点军人气节。”

  沈觉在一旁默默无语。

  看着消沉的沈觉,戴绍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拍拍沈觉的背道:“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其实局面还没有多糟。对于潘胡那边,我们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再对他们抱太大的指望了。咱们就当回孤胆英雄,与共军周旋。当初我熟读毛泽东的游击战法,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提起游击战,沈觉也来了精神,兴奋地道:“是啊,前几次和共军交手,还真都挺奏效的!”

  戴绍宗露出难得的笑脸:“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过去的共匪红军就是这个打法,他们把当年的国军打得团团转。最后还真像毛泽东说的星星之火,竟然形成了今天的燎原之势!唉,只有短短十五年的时间,形势竟然成了大逆转,国民党变成了当年的共产党,让人家追着打。沧海桑田,世事难料啊!”

  戴绍宗不知不觉说到伤心处,眼中竟然闪着亮光。

  沈觉见状,忙道:“我们哪里那么容易就言败,我们没有放弃,我相信只要有党国的英才在,就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县城里不是还有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同志吗。我相信,蒋委员长也不会甘心拱手将大陆让出,一定会反攻的。还有美国盟友,其实局面还没有多糟,我们还是大有希望的。”

  戴绍宗看着沈觉,有些感动:“有你这样的兄弟在身旁,知足了!你去,尽快联系城里的内线,让他务必弄些准确的情报来,做出点动作给共军看看!”

  16.县城。

  茶楼里,作战科王参谋走进来。丰韵老板娘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王同志来啦,我专门给你备了上好的茶,跟我来。”

  二人来到后屋,风韵老板娘关上门,一头扑进王参谋怀中:“你怎么才来呀,可想死妹子了。”

  佳人入怀,王参谋也难以把持,两人粘着滚到床上。

  外面是喧嚣的茶楼,里面却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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